好怠慢,只能尽心尽力,相互体谅一下吧。”
苏容清沉着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半响才道:“你都这麽说,我也不能不给你们面子,这样好了,你们就在这裏问,我出去,行了吧?”
沈奚靖点点头,道:“今次谢过苏淑人了,你且放心,无事的。”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苏容清突然转都对沈奚靖讲,“我知道,你跟我们都不一样。”
他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沈奚靖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微笑看着他。
苏容清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他看着沈奚靖道:“我知道你不会偏颇,我放心的。”
“你放心。”沈奚靖这样回答道。
苏容清说完话,便直接出去了,不多时,他的大宫人明远从殿外进来,李暮春与张一哲站在门口,等他进来后,便紧紧关上大门。
原本明亮的正堂昏暗下来,沈奚靖、宋瑞与路松言坐在主位上,他们身后站着他们各自的大宫人,李暮春与张一哲一左一右站在门边,就连谢燕其的那个小宫人,也都低着头站在一旁,屋裏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明远似乎早就想到屋裏的阵仗,他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沈奚靖注意到,他今日穿了一件新衣服,虽然是豆青色的,但干净整洁,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精神。
沈奚靖看着他,他也看着沈奚靖。
终于,沈奚靖开口了,他道:“明远,你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们会再来问你话?”
明远没有隐瞒,他点点头,道:“回嘉淑人话,是的。”
沈奚靖挑眉,问:“哦,你是怎麽知道的?”
“奴才无意继续隐瞒,谢遥是我杀的,所以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明远很平静地说完这句话。
一时间,整个正堂更安静了,这屋裏除了明远,无论哪一个人,都没想到他会这样直截了当承认他就是凶手。
明远见屋裏所有人都被他惊到,竟然笑了,他说:“杀谢遥很简单,他是个很笨的人,好骗,虽然我们天天见了面就吵架,但是我深夜去他屋裏,他想都没有想就让我进去了,他也不想想,已经锁了院门,我是怎麽进去的?”
沈奚靖虽然心裏已经认定是明远杀的人,但他竟然在他们什麽都没有问,甚至什麽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主动招认,并且,还很开心地说着事情经过,这有些……超乎沈奚靖的意料。
明远根本不在意有没有人回答他,他继续说:“我原本只想给他茶杯裏下点黑米,但后来我又觉得他就这麽死了,別人发现的时候不会那麽惊恐,那多没意思,所以我把他用腰带吊到房梁上,为了好看,我又给他割了手腕,我割他的时候他还有气,只能微弱的挣扎,血溅了一地,真讨厌,脏了我一件衣服。”
永嘉十三年,沙罗水患,也就是沈奚靖的曾祖沈潮生治水那一年,沙罗闹过一次鼠疫,后来,工部联合太医院研制出黑米,用来预防老鼠泛滥,效果非常出众,黑米便被沿用下来,一直用于杀鼠。
由于毒性强,所以朝廷对此严格控制,普通人家是没有的。
沈奚靖想不透,明远到底是从哪裏弄来的黑米,而且他不仅弄到了,还用它杀了人。
“你为什麽要杀他?”就在这个时候,宋瑞说话了。
他声音很温和,好似说的只是平常事。
明远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他道:“我小时候跟他是一个村子的人,幼时我父亲跟我爹吵架,失手杀了我爹,父亲被抓起来后,我就一个人跑到城裏卖身为奴,我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他竟然认出了我,我没有办法,只能杀了他。”
永安宫用宫人虽然并不一定要出身良好,但有些是坚决不能进宫的,棚户之子,凶犯之子,罪臣之子,都不可以,明远隐瞒了他凶犯之子的身份,如果谢遥说出去,那麽他不仅要进黑巷,连累苏容清,甚至还会波及苏家。
想到这裏,沈奚靖突然问他:“他是什麽时候告诉你,他认出你了?”
明远听到他这个问题,沉默了。
仿佛过了好很长时间,他才说:“前几日,我与他吵架,他说话不好听,我很不高兴,他就说他认出我了,让我不要嚣张,否则他就告发我,我很害怕,所以杀了他。”
沈奚靖注意到,明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根本没有起伏,跟他讲如何啥谢遥的那种兴奋劲天差地別,他觉得很奇怪,但又说不上哪裏奇怪。
他说的这件事,应该就是那位小宫人看到的真实情况,但按理说,他们进宫已经一年有余,难道这一年裏谢遥都没认出明远?还是说他早就认了出来,却一直没有说。
可那一天,他又为何突然提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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