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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惊觉 循环(二)(第2页/共2页)

示爱,对山歌,讨花带。

    他们在示爱前需得歷经重重考验,最惊险的就是爬一个七八米高的长杆。杆子上绑着一排排的长刀,刀刃朝上,泛着寒光,也叫“刀山梯”。

    心有所属的小伙子得光脚踩着刀刃,一节一节爬到最顶端,吹响牛角表明他的真心,才能下去找心仪的姑娘,围着她吹芦笙。

    如果姑娘把自己的花带系在芦笙上,就代表回应了心意。

    这是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可遇不可求。沈观南举着手机录像,录到一个俊俏的小伙子下了刀山梯就直奔跳舞的姑娘吹芦笙,两个人不光牵手成功,还接个了不长不短的湿吻。

    下一个上刀山梯的,是那个书吧老板。他伸手利索,眨眼间就登了顶。沈观南感觉他在攀爬的时候,目光似有若无地落过来好几次。

    “观南阿哥。”黎彧用力攥住沈观南的手腕,“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嘹亮的芦笙曲霎然响在耳畔,书吧老板下来后竟然直奔沈观南走了过来!

    也许是少有男性公然向另一名男性示爱,寨民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姑娘的包容性更强,纷纷跑过来,围着沈观南和书吧老板跳舞。

    书吧老板吹着芦笙围着沈观南转圈。他一直在笑,脸颊透着薄红,吹完一曲情歌才把腰间的花带解下来,递给沈观南:“阿哥不是苗寨人,肯定没有花带,我就不讨花带了,改送阿哥花带,不知道阿哥愿不愿意收下。”

    花带在苗疆是非常重要的私人物品。如果说接过姑娘递过来的牛角杯是收下情意,那花带就是结婚聘礼。

    黎彧本就沉着脸,他这一沉默,黎彧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往沈观南身上一栽,捂着肚子说:“观南阿哥,我肚子好疼。”

    沈观南立刻向老板说了句“抱歉”,搀扶着黎彧离开了游方坪。

    热闹与喧嚣被甩在身后,沈观南松了口气,“多亏你装得及时。”

    黎彧被拆穿也不尴尬,依旧半挂在沈观南身上,“阿哥不愿意,为什麽不拒绝他?”

    “这麽多人,太伤自尊。”沈观南垂头看向黎彧围系在腰间的凤鸟纹花带,“难怪今天没戴银腰鏈,你是准备和心仪的姑娘互换花带吧,趁现在还没结束赶紧去吧。”

    “我,我这是……”他驀然红了脸庞,抓着沈观南衣襟的手微微泛白,鼓足勇气道:“我是给阿哥准备的!”

    沈观南兀地停下了脚步,震惊得呼吸都凝滞了:“……你才多大……”

    “我成年了!”黎彧双手紧攥成拳,眼裏的执着浓到化不开,“阿哥不用立刻给我答复,我向阿哥表明心意,只是希望阿哥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

    风很安静地吹过来,划过指尖的同时也划过了心尖。沈观南抿了抿唇,忽然很想抽烟。

    这一晚,他没留黎彧在房裏练字帖,第二天也没去走访,而是抱着电脑在一间树上茶吧整理资料。

    前台茶水师似乎认识沈观南,很惊喜地看着他,“阿哥你终于来啦!”

    沈观南是第一次进这家店,不由得有点意外,“我以前来过?”

    “那倒没有,但我认识你。”她指了指照片墙。沈观南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看见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沈观南比现在青涩许多,穿着白T恤和天蓝色的牛仔裤,打扮的清爽干净,学生气很浓。

    他低垂着头,握着笔在手札上记录着什麽。站在他身边的老族长正在和一位巴代法师交谈,显然是上次来做基础调查时偷拍的。

    这张照片被花带圈围起来,看起来格外醒目。

    而且,这条花带沈观南很熟悉。

    和昨天书吧老板递过来的那条一模一样。

    “你们老板是?”

    “陈让。”茶水师立刻道,“我们老板叫陈让!”

    她刻意强调了名字,明显想让沈观南记住。沈观南想起那个笑起来很腼腆的清秀青年,心裏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可惜他出事了,不然今天就能看见你了,他一直在等你来。”茶水师有点遗憾,“不知道阿哥记不记得,你上次来时说这裏缺一家慢茶吧,我们老板就开了这家店。”

    沈观南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他出什麽事了?”

    “昨晚突然发高烧了。”茶水师耷拉着眉眼,有点犯愁:“可能是流感吧,最近寨子裏很多人都这样,突然就发高烧,住院也不见好。”

    陈让爬刀山梯的模样还歷歷在目,沈观南实在难以相信,这麽鲜活的人竟然会一夜之间发起高热。

    他难以心安,总觉得病因可能和自己有关。

    浅淡光线一寸寸爬上高墙,不知不觉间,沈观南在茶吧坐了一天。如今夕阳在山,倦鸟归林,茶吧也没什麽客人了。

    店门被推响,黎彧走了进来。他歪头朝沈观南笑了笑,眼裏并无意外,显然早就知道沈观南在这裏。

    “阿哥很喜欢喝茶吗?”

    沈观南嗯了一声。

    他低头继续打字,没有聊天的意思,黎彧就没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存在感很低。

    几分钟后,茶水师端上来一杯奥利奥生牛乳,黎彧喝得很慢,几乎没发出声响。

    生牛乳最上面一层是奶盖,有少许沾在他唇边。但他好像没发现,仍咬着吸管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沈观南并没有看他,余光却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他从桌上的纸抽裏抽出一张纸,递给黎彧,示意他擦擦嘴,“很喜欢喝牛奶?”

    黎彧惊了一下,好似没想到沈观南还会主动和他说话。他伸手接过纸巾,手指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了沈观南的指尖,“……比羊奶好喝。”

    沈观南立刻收回了手:“你以前都喝羊奶?”

    “牛得留着耕田。”黎彧笑着说话的时候嗓音清脆,少年感十足。

    闻言,沈观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耕田的牛可是不产奶的哦。”

    黎彧懵懂地眨了眨眼,眼珠清亮得像不含杂质的玉。看得沈观南內心一动,按铃要了份炸鲜奶。

    黎彧纳罕道:“牛奶还能炸的?”

    “不光能炸,还能烤呢。”沈观南合起电脑,“我看你是饿了,把东西带着,咱们去吃米粉。”

    黎彧捧着饮品杯,拎着炸鲜奶亦步亦趋地跟在沈观南身旁,“阿哥,你消失一整天,是不是在躲我?”

    闻言,沈观南的心倏地用力跳了一下。

    这种事都是心照不宣的。没想到黎彧会如此直白地问出来,沈观南犹豫片刻,没承认。

    见状,黎彧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给阿哥造成了困扰,心裏难受了好久。”

    沈观南捻了捻手指,不自觉就摸出根烟来,“我还不至于被小孩子困扰到。”

    话音一落,黎彧的眼神就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今天难得没有下雨,晚霞铺满天空。沈观南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感觉身旁的少年忽然迈长步伐,面对面地拦在了身前。

    他背倚着夕阳远山,在微风中欠身凑近,张口含住了沈观南唇间的猩红烟头。

    距离极具缩进,鼻尖几乎要挨在一起。有什麽东西贴覆在夹着香烟的手指上,触感温润,真实。

    如果不是沈观南没有用嘴叼烟的习惯,现在和黎彧的唇瓣亲密接触的就是他的唇。

    意识到这一点,沈观南心跳停了一拍。他下意识抬眸,对上一道滚烫的,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云海向后翻涌,晚风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很缠绵,夕阳余晖将少年的眉眼映照得明暗有致,生动绝艳。

    “沈观南,別把我当小孩。”

    缭缭烟雾飘起,黎彧在朦胧的烟雾中缓缓后退,咬重字眼,强调似的说:“你不知道我想对你做什麽,没有哪个孩子会动那种念头。”

    沈观南怔怔地看着他,好半晌都没说话。恍惚间,他想起他们抽的这根烟是Marlboro。

    这个品牌有句很浪漫的广告语,与黎彧刚刚的所作所为完美贴合。

    「与你的嘴唇和指间相配」

    香烟慢慢凝结成灰,猩红色的烟头在玫瑰色晚霞中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地逼至唇间,将沈观南烫回了神。

    惊心动魄的疼。

    像黎彧凑过来含住烟头隔着指背烙下的吻。

    其实Marlboro有一个更广为流传的,非常浪漫的诠释。

    「男人只因浪漫而铭记爱情」

    直呼出的姓名,未燃尽的烟,隔着指尖的吻,话裏话外的性.暗示,黎彧用直白果断撞塌了沈观南高高筑起的心墙。

    以至于在这一秒,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噗通!”

    “噗通噗通!”

    鼓噪不堪的心跳连同那份悸动穿过光阴,分毫不差地传递给扶墙伫立在走廊裏的沈观南。

    原来这个渡烟吻真实存在,不是他的意.淫幻想。

    他在第二次循环的时候真真切切地动了心,才会总是莫名对黎彧心软,看不得他委屈难过,在虚假温情裏越陷越深。

    而事情偏偏就那麽巧。

    他们感情升温时,南疆王从不会打扰。南疆王每次发问,问的恰好都是黎彧耍尽心机想得到的答案。

    而且。

    那夜祆蛊楼浓雾四起,南疆王和黎彧并没有同时现身过。

    这一瞬间的感觉很难形容,沈观南从头到脚都被冻结住,心道,怪不得他对南疆王与公子珩的事了如指掌,怪不得听见穆奶奶说药酒功效时会轻蔑地笑出声,怪不得具备令人循环反复的能力。

    夏风仓皇而过,走廊裏驀然响起银铃叮呤当啷的脆响。沈观南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嘆息,头皮立刻炸裂开,四肢颤颤生寒。

    “你还是想起来了……”

    黎彧阴恻恻的嗓音响在耳畔,逐渐和梦中的声音交融,“哥哥,你要是能全部忘掉,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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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30号半夜发(也就是1号凌晨0时)[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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