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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南慌得喊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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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南背抵着床板,已然退无可退。他死死地瞪着黎彧:“你这样只会让我厌恶你!”
黎彧动作一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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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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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黎彧让沈观南感到陌生,怕得发起了抖。他感觉今夜在劫难逃,不得不强迫僵化的大脑飞速运转。
黎彧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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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南的喘息变重了,心跳加速跳动,完全乱了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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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股电流窜过四肢百骸直击上脑,不断刺激着沈观南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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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南顿时觉得屈辱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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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彧猛然收拢五指,同时用力在他喉结咬了一口。沈观南登时颤着睫毛,身体剧烈地颤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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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南死死地瞪着他,“黎彧!”
“哥哥,你在用什麽身份命令我?”黎彧逼视着沈观南,“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可不是随便什麽人的话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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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试一试……”
“但你不能勉强我,也不能再骗我,更不能再害人!”
[……]
他撩起眉尾,倏然露出两排皓齿,笑意森然:“哥哥不会是想稳住我,然后另寻机会逃跑吧。”
沈观南心跳慌了一拍,色厉內荏地吼了出来:“你让我说,说了你又不信!”
“口说无凭。”他俯首凑近,将脸送到沈观南眼前,“哥哥总得拿出点诚意,如果你吻得我满意,我今夜就不进去。”
沈观南有一瞬间的思绪空白。
眼前人和南疆王的行事作风太像了。可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毕竟在祆蛊楼的时候,南疆王差点搞死黎彧。
大抵是因为沈观南不说话,气氛驀然变得有些僵持。
“果然是骗我的。”
黎彧嘆息一声,兀地加重了力道。沈观南的喘息立刻就乱了。他把心一横,仰头覆住了黎彧的唇。
黎彧垂眼看着他,睫毛在空气中簌簌乱颤。他没给出任何回应,但终于停下了动作。
沈观南也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黎彧。这麽一番折腾,他们的喘息都凌乱粗重,心跳重如打鼓,双双都很失控。
吻都吻了。
沈观南就不想那麽多了。
在黎彧没露馅之前,他曾无数次想吻一吻黎彧的唇。于是乎,沈观南闭上了双眼,强迫自己忘掉今天的一切,把眼前的人当成那个令他怦然心动的黎彧。
他分开双唇,主动探出舌尖,很轻的吮吸了一下黎彧的唇瓣。
黎彧的呼吸变得更沉了。
沈观南歪着头,温柔地舔了舔黎彧的牙齿,黎彧便张开了嘴。他探进去吮吸黎彧的软舌,用舌尖描摹着黎彧湿热的口腔。
黎彧这才阖闭双眼,再也忍耐不住似的,扣住沈观南的头把他压倒在床头。
“哥哥。”黎彧抵着他,吻吸的动静竟然有点颤,“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他变被动为主动,压着沈观南接了一个冗长的深吻。沈观南渐渐招架不住,感觉耳朵边和脑袋边全是亲吻的水声和变了味的喘息。
“哥哥……”黎彧足曾着他,在他耳边哑声道:“我爱你,我好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別再留我一个人……”
沈观南紧闭着眼,默默抓紧了床单,一声未吭。
“阿南……沈观南……观南哥哥……”黎彧用能蛊惑人心的嗓音一遍遍喊沈观南的名字,“你看看我,你看我一眼……”
不知是黎彧技术太好,还是他喊沈观南的名字时有种不同于其他任何人的珍视,沈观南的心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触动。
“我答应哥哥不进去,”黎彧扬起眼尾,笑得狡黠,“可没答应不继续啊。”
沈观南忍不住想骂人。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犀利,黎彧软着嗓音,用鼻尖轻蹭沈观南的脸,在沈观南唇上留下轻轻一吻:“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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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着沈观南亲吻,抚摸,一直亲吻,一直抚摸,吻得沈观南越来越窒息,脑海裏都闪出了白光。
后来的事沈观南没印象了,只记得黎彧一直追着他吻,像从没吃过糖的孩子突然尝到了甜的滋味,完全停不下来。
他缺氧得厉害,硬生生被亲晕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沈观南感觉脊背温热,腰前横亘着强壮有力的手臂。黎彧胸膛紧贴着他的背,从后面抱着他。
他们都没有穿衣服,躯体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沈观南尝试着逃脱他的怀抱。可刚动了一下,就被攥着腰肢搂了回去。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黎彧亲了亲他的肩头,嗓音清甜:“哥哥醒了?”
沈观南嗯了一声。
“饿吗?”黎彧揉了揉他的肚子,“好瘪,我要是现在进去,一定会丁页出小肉包来。”
沈观南立即清醒了。
黎彧答应的是昨天不进去,而昨天已经过去了。沈观南心思一转,拍了拍黎彧的胳膊,示意他放开自己。
“还有很多家没走访,今天可有得忙。”
“那哥哥一会儿多吃点。”
沈观南没说话。
黎彧一卸下力道,他就下了床。
昨晚虽然没做到最后,但黎彧没少折腾,以至于沈观南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红痕。他特意穿了件衬衫,立起领口把痕跡全罩住,戴上袖箍,转身去洗漱。
黎彧什麽都没穿,就这麽跟进来,坦然地站在身侧,和沈观南一起刷牙。沈观南瞥瞥他,目光扫过人鱼线上还没好利索的咬伤时微微一顿。
那夜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黎彧像条恶犬,猝不及防地闯进了沈观南的心。以至于现在看见这道伤口,沈观南还会晃神。
待他回过神来时,他的手早已伸了过去,试探着摸了摸那道血痂。
“可能会留疤,”黎彧叼着牙刷侧头看过来,“哥哥会嫌弃吗?”
沈观南敛眸收手,“可以做祛疤手术。”
黎彧有点茫然,好似没听懂。但他没继续问,洗漱完就和沈观南一起去吃早点,然后走街串巷地拜访。
沈观南一直和黎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并不怎麽理黎彧。黎彧的百般讨好全被无视,显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沉默。
他变回那朵纯良小白花,仿佛昨晚的咄咄逼人从未存在。沈观南知道他想粉饰太平,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轻轻揭过。
这不可能。
他过不去,忘不掉,也原谅不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临近正午,肖烨发来一条消息,说穆幺已经出院了,他正带人前往沈观南推荐的私人疗养院。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沈观南点开与江川的对话框。页面上只有四条消息,是他吃早餐时发的。
【沈观南:麻烦你跑一趟,把我行李送到寨门口办事处,让负责人送到镇上这家酒店。】
【沈观南:定位地址】
【江川:Ok】
【江川:我去镇上采买,顺便把行李放在了前台。】
这人长着七窍玲珑心,对没那麽熟的人提出的越界要求没有丝毫质疑,更没有多问。
沈观南删掉了这几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揣进兜。
行李箱裏的古籍是孤本,是沈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传家宝,比沈观南的命更重要。只要这些文献资料能保住,可能被牵连的人也安全转移,他就随时可以跑。
毕竟黎彧完全没有扣押身份证的意识。
沈观南不动声色地进了下一家。这边人说话有口音,尤其是老人,有时候需要黎彧帮忙翻译。
沈观南拿着手札记录,估摸时间差不多了,老人和黎彧也聊得正兴,他放下手札和钢笔,起身道:“我去方便一下。”
黎彧点点头。
老人家是旱厕,在后院。沈观南绕过吊脚楼,感觉凝结在身上的那道目光不见了,应该是被墙遮挡住了。
他没有犹豫,立刻翻墙跳了出去,抄近路追上一辆观光摆渡车,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寨门口。
一切都比想象中的顺利,沈观南下车时心突突直跳。他没敢回头,急步奔出苗寨,没敢做免费的通勤公车,而是厚着脸皮挤进其他游客的出租车,蹭车去了镇上。
他怕黎彧会到车站裏堵,去肖烨下榻的酒店取完行李就叫了辆去普洱的顺风车。
坐上车,沈观南的心才踏踏实实地落了地。他恍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心道,这鬼地方实在太可怕了。
一个南疆王已经够难缠了,再来个黎彧,简直是要沈观南的命。
顺风车刚开出小镇,兜裏的手机就响了。沈观南掏出来一看,是肖烨打来的。
沈观南按下接听键,“喂?”
“哥哥。”黎彧声音平淡至极,“你现在回来,他就还有的救。”
沈观南呼吸一紧,陡然握紧了手机:“你什麽意思?”
黎彧没说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沈观南再打过去,肖烨的手机却不在信号服务区了。
掉头吗?
这一回,就是自投罗网,以后想再逃就难了。
黎彧用肖烨微信发过来一条定位,地址是镇医院。
沈观南一看,立刻让顺风车掉头,火急火燎地往回赶。一路上,他发了很多条消息,质问黎彧到底做了什麽,警告他不要伤害肖烨,什麽狠话都放了个遍。
黎彧一条也没回。
沈观南气得浑身发抖。
等他赶到镇医院,和倚着墙懒散地等在大堂门口的黎彧对上视线的那一秒,压抑一路的情绪乍然上涌,烧得理智全无。
黎彧刚开口,沈观南就冲了上去,“啪”地一声甩了黎彧一巴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黎彧被打得偏过了头,白皙的脸颊立刻红肿,唇角渗出几丝血。
“蛊已经解了。”黎彧用舌头顶了顶腮,然后把另一边脸也送了过来:“哥哥如果觉得不解气,可以继续。”
胸腔裏憋着一口气,堵得沈观南快要疯掉了。他红着眼睛瞪黎彧,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半晌才吐出来一句:“你真特麽是个疯子。”
肖烨住在穆幺空出来的那张床。
他阖闭着眼,脸上和身上都很烫。医生说是细菌感染引起了高烧,烧退就能醒。
沈观南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出了病房,去缴费处缴费。路过护士台的时候,他听见护士小声议论着什麽。
“肖烨?这个人怎麽又住院了,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吧?”
“诶,我怎麽记得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抢救过来,都发死亡通知了呢?”
“可能是同名吧。”
沈观南心下轰地一声,忽然有些站不稳。他扶着走廊的墙壁,低垂着头,盯着亮得反光的瓷砖怔怔出神。
「歹罗寨好似刚下过雨,山路郁郁青青,植被都被洗涤成了很深的墨绿,空气比城裏清新几百倍。沈观南和肖烨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冲锋衣,拉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到苗寨大门口。」
她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斟出两杯酒。一杯递给肖烨,另一杯递给沈观南。
沈观南笑着接了过来。
“漂亮阿妹怎麽称呼?”肖烨看向她的眼神锃锃发亮。
“穆幺。”她回的是肖烨的话,眼睛却紧盯着沈观南,“我叫穆幺。”」
「篱笆院清新悠然,老族长把沈观南叫走,说要带他见见去岜夯山的向导。
沈观南跟着上了三楼,看见倚着廊柱望着天空发呆的少年。他梳着松散的长蝎尾辫,浑身上下缀满了银饰,歪头看过来的时候很温和地笑了笑,“阿哥。”
阴雨天的阳光很浅淡,少年噙在唇边的笑却鲜活得晃眼。
沈观南微微有些慌神。」
「天色阴沉,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沈观南独自撑着一把透明伞,肖烨举着把黑伞紧跟在穆幺身边,“阿妹走慢点,別被淋到。”
“没事的,我们这经常下雨。”穆幺领着他们走过泥泞的田埂路,敲开一座陈旧的院门。
开门的是一个笑起来很腼腆的男孩子。他目光在众人身上逡巡一圈,落在沈观南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陈家阿哥。”穆幺介绍:“他们是城裏来的教授,想来找阿酿了解巴代祭祀。”
“我知道。”他冲着沈观南笑,“这位阿哥之前来过,我记得的。”」
「夜晚的篱笆院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寧静,沈观南和肖烨坐在桂花树下,一边和老族长喝茶,一边整理白天的走访资料。
黎彧坐在沈观南旁边,大概隔出不到半米的距离。他几次三番搭讪,都被肖烨岔开了话题,没能和沈观南说上几句话。
夜空低垂,没有月亮。少年紧盯着凑在一起研究竹简残片的两个人,默默攥紧了拳头,面目阴沉。」
「救护车停在苗寨门口,沈观南跟着医护人员把肖烨抬上车。抢救室的灯亮了一夜,医生出来时只说了句“节哀顺变”。
沈观南登时连站都站不稳。」
「阴霾霾的云层遮住了阳光,显得阴影中的吊脚楼莫名阴森。沈观南揪住黎彧的领口,把他怼到墙上,拔出后腰武器带裏的匕首,抵住黎彧脖颈:“你到底解不解蛊!”」
「也许是因为阴天,天气暗得像傍晚。黎彧面无表情地倚着三楼廊柱,垂眼看沈观南拖着行李箱疯了似的逃出吊脚楼。」
「乘坐观光车赶到寨门口,沈观南几步跑出歹罗寨,伸手拦下一辆车。
出租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身边,沈观南却没有上车。
然后,他拉着行李箱,在出租车司机看精神病的目光中折返到寨门口,重新踏了进去。
清风裹挟着叮铃啷当的脆响拂面而过,沈观南在寨门口迎面撞上一位梳着长蝎尾辫的漂亮少年。
“不好意思。”少年略感抱歉地笑了笑,将手中的牛角杯递了过来,“阿哥要不要尝尝米酒?自家酿的,没有度数呢。”」
……
大脑“嗡”地一声炸开。
沈观南捂着胸口,身体不可控制地发起了抖。
原来他不是前几天才来的苗寨。
原来摆渡车司机熟悉他,路口老太认识他,米粉店老板一看见他就知道他不吃折耳根,都是因为他住在这裏将近一个月,已然混成了眼熟。
而这一个月,他拉着行李箱反复逃离,又再度折返,在苗寨门口与黎彧“初遇”了三次。
恐惧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沈观南震惊得头皮发麻,牙齿都打起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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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面沈老师觉得自己莫名就对黎彧心软了,莫名就喜欢上黎彧了
明明才认识,一点也不符合他慢热的性情
沈老师
你第一次看见黎彧就晃神了
你说你为什麽会喜欢[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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