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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南回过头,和少年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微微睁大了眼。
靠。
可真特麽阴魂不散。
眼前的南疆王看起来和以往都不太一样,年纪也更轻一些,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依旧是太阳纹面帘半遮面的形象,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刻的眉眼,但全包黑眼线不见了,眼睑清爽干净,看着没有往日邪魅。
沈观南这才注意到,他眼尾的睫毛比其他地方更长,是很生动的狐貍眼。
和黎彧一样。
南疆王望过来的眼神很陌生,似乎不认识沈观南。
“会蛇语,你是南蜀的人。”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观南,目光落在他衣领处的纹饰时微微挑起了眉,“金乌扶桑,你在假扮公子珩?”
他欠身逼近,直视着沈观南的眼睛,冷声逼问:“还是公子珩本人?”
沈观南一句也没听懂,还感觉南疆王非常莫名其妙。他想问“公子珩是谁”,但话一出口,竟变成了:“你认识我?”
闻言,盈在南疆王眼裏的光倏然黯淡了,眼神变得复杂许多。他嗤笑一声,缓缓站直了身体:“谁给你的胆子,敢一个人来这。”
沈观南更听不懂了。
一旁的古树上探出一双猩红色的眼,那条白蛇竟然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沈观南吓得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瞳孔瞬间缩小好几圈。
南疆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觉得很有趣似的,再次嗤笑出声:“你竟然怕蛇。”
沈观南想说我一直都很怕蛇,就见南疆王收回了视线,兴致缺缺地扔下一句:“真是废物一个。”
沈观南:“……”
“你走吧。”他抬起手,掌心驀然多出一只蓝紫色蝴蝶,“回去告诉你父王,再敢派细作过来,我就用他的脑袋做蛇窝。”
那只蝴蝶直朝沈观南飞过来,然后停在沈观南面前,像在催促他赶紧走。
沈观南搞不清楚南疆王到底是什麽意思,为什麽入了他的梦,又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可他再抬眼,南疆王不见了,那条白蛇也消失无踪。密林裏云雾缭绕,不见任何人跡,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沈观南呆愣片刻才坐起身来,跟着蝴蝶往出走。走着走着,他就感觉光线愈来愈暗,四周也越来越静,一点风声都没有。
身侧的灌木丛动了动,忽然从裏面窜出一只大老虎。
领路的蝴蝶霎然消失,沈观南眉心一跳,登时吓得腿都有点软。
“什麽人,竟敢擅闯蛊林。”
清冷的御姐音从身侧的灌木丛传过来。沈观南正想开口,就见一名身穿虎皮衣的女子,负着双手,英姿飒爽地穿过半人高的灌木丛,缓缓走近了。
这人生得非常漂亮,一双丹凤眼凌厉逼人,右眼眼尾有个很漂亮的红花刺青,头上戴着花纹流苏银饰,但没用面帘遮面。
目光和沈观南对上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似是有些晃神。片刻之后,她才挪开视线,看向沈观南衣领处的纹饰,半眯起双眼。
“原来是公子珩。”
话音一落,沈观南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立刻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四肢都拴着铁鏈,被关在一个阴森昏暗的山洞裏。
沈观南大声呼救,但没人回应。他想从这莫名其妙的梦裏醒过来,就扇了自己几巴掌,还用头去撞墙,但费力折腾半天只折腾出一身伤。
他好像被困在这裏了。
沈观南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终于被提出山洞,押进一栋外形和祆蛊楼很像的吊脚楼。
议事台的尊位坐着一名长者,脸上遮着面帘,穿着打扮与苗疆王很像,但至少比苗疆王老四五十岁。
他下方跪坐着七男一女,都穿着苗绣长衫,似乎在争论怎麽处置沈观南。
长者以手扶额,表情甚是烦躁。沈观南被提进去,他连看都没看到就挥了挥手,“头给蜀王送回去,剩下的扔进蛊池。”
话音一落,堂裏驀然安静下来。
那个迷晕沈观南的女人回头看过来,眼裏有几分不忍。
沈观南摸不清这到底是做梦还是穿越,不敢再贸然寻死。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心跳快得要掉出来,魂都要散了,正琢磨着该怎麽办,就听身后传来了丁零当啷的声音。
厅堂裏,除了坐在尊位的长者,其他人全部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少酋”。
沈观南心中一动,立马回过头,恰好对上南疆王森寒阴鸷的目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竟直朝南疆王爬了过去。
他看见自己抱住了南疆王的大腿,还听见自己颤着嗓音向南疆王祈求:“救救我,我不想死……”
不知谁倒吸了一口凉气,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连长者都没再发言。
南疆王垂下眼,与沈观南四目相对时轻轻地笑了一声,“救你?”
这语气听得沈观南莫名绝望。他仰望着南疆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倏然发起了颤,瞧着甚是可怜,能轻而易举地激起他人的凌虐欲。
南疆王微微眯起了眼,眼神有了很微妙的变化。眸色照比刚刚要晦暗许多。
“好啊。”
他俯下身来,曲指挑起沈观南的下巴,用轻佻狎昵的语气问沈观南:
“我房裏正缺个暖床的,你可愿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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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héng。
这个梦只有四章,[奶茶]宝宝们不用担心回忆杀又臭又长,很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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