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

    “顾师兄的灵力......刚猛霸道，与你体质相冲，修炼时感到滞涩，也是常情。”

    他话语看似关切，却暗藏机锋，直接点破了裴寻欢身上带着顾庭舟灵力印记的事实。

    裴寻欢血瞳微缩，心底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师尊也是为我好。”

    “......是吗？”

    林夜轻笑一声，收回手指，站直身体，目光却依旧牢牢锁着裴寻欢，

    “顾师兄性子冷，教导弟子难免严苛些。若你有什麽不适......或是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

    这时，旁边有弟子鼓起勇气前来请教问题，林夜这才转身，恢复了一派温和长者的风范，耐心解答起来。

    裴寻欢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刚才被林夜触碰过的手腕，勾了勾唇。

    下课钟声响起，弟子们纷纷起身行礼告退。裴寻欢也随着人流向外走去。

    刚走出讲法堂不远，一个温和的声音便从身后叫住了他。

    “寻欢......师侄......请留步。”

    裴寻欢转身，看到林夜正站在廊下，月光洒在他月白的袍子上，更添几分清雅。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手中却拿着一个小巧的玉瓶。

    “林长老。”裴寻欢恭敬行礼。

    林夜走上前，将玉瓶递给他：“这是一瓶‘凝神静气露’，于平稳灵力、安抚心神有奇效。我看你今日修炼似有滞涩，此物或对你有助。”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裴寻欢，“算是......师叔给你的见面礼。”

    裴寻欢接过玉瓶，触手温凉。他抬起血瞳，眼中适时的流露出惊喜和感激：“这......太珍贵了，弟子受之有愧......”

    “无妨。”林夜摆摆手，语气随意，却意有所指，“我与顾师兄同门之谊深厚，他的弟子，我自然要多关照几分。”

    他微微倾身，靠近裴寻欢，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更何况......师侄如此......特別，让人见之难忘。”

    裴寻欢脸颊微红（当然是装的），低下头，轻声道：“多谢林师叔。”

    林夜满意地看着他这副“羞涩”的模样，笑了笑：“回去吧，莫让顾师兄等急了。”

    他话虽这麽说，眼神却分明在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裴寻欢转身离开，走出很远，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他摩挲着手中的玉瓶......

    看来这青云门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而站在原地的林夜，看着裴寻欢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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