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认识短短天时间,不可能产生所谓的喜欢或爱意。究竟是依赖还是羁绊导致的错觉,她暂时想不明白,这份担心绝对是真的。
她很少会担心别人。
被火焰燃烧的画框持续散发热量,围绕它的人不得不后退,以免灼伤。圣卡琳娜手腕上的红线另端在画里,它是叶时雨和现实唯的媒介。
这根线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旦松开或断掉,叶时雨就会遇到危险。
两只鬼的战斗异常激烈。对她们来说,画中的场景也是另个维度的现实。园林里的植物,石灯笼,屋檐和廊柱,包括其他物体,在战斗过程中受到波及,被强大的气流震飞。
家丁哄而散,嘴里吵嚷着“有鬼”,躲在安全的角落观察。
现代风打扮的明朝女鬼对上民国时期的女鬼,谁也不甘示弱,以夺取对方性命为最终目标。
吞噬掉同级别的鬼,对能力恢复和增强大有裨益。
油画鬼的武器是把砍柴用的镰刀。
双方兵刃相接,尖锐的力气在摩擦中溅射火花。进到画中,叶时雨就发动猛攻,不留给油画鬼点喘息的空档。
每前进步,便借助向前倾斜的冲力挥下剪刀。
看似笨重不便的武器,在她手里舞动得行云流水。鬼怪拥有超出常人大截的战斗力,就算扛起只煤气罐当武器,圣卡琳娜也不会讶异。
叶时雨的本事不局限于扛煤气罐,她手里的剪刀往园林里修建的西式钟塔砸,垒砌好的石砖从地基开始分崩瓦解。
灰色的砖块炸开掉落湖中,发出“扑通扑通”的响声。
平静的湖面以湖心为起始摇晃,水底的污泥,水草和青绿色藤蔓从黑色的水底探出头。数十根颜色浑浊的触手齐涌向叶时雨。
触手数量众多,遮天蔽月。联想到死去的眼镜男被戳穿躯干的画面,圣卡琳娜头皮发麻,不安的两只手紧握在起。
左手指尖捏着红线,仿佛只有这样才好受点。
油画鬼手里折损的人命少说也有十几,再加上这里的九个人,足够她狠狠增强实力。叶时雨苏醒以来没有害过人,到底能不能打过油画鬼也是个问题。
小杨和她有模样的担忧。
“那个……圣卡琳娜,你的鬼有把握带咱们离开吗?我现在好怕。假如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再也不来图书馆打工了……”
“我也不确定。昨天才认识叶时雨,今天就撞鬼,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两只鬼的级别相同,纯看个人本事。”
画外世界影响不到画内,画内的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
银色剪刀的刀刃次次将触手切断,没有根触手能靠近叶时雨,接触到她的身体。她周身的区域成为唯的净土,华美的园林被家丁打翻的提灯点燃,化作片火海。
画里画外都在燃烧,混沌无光的室内在火光的映照下敞亮无比。
圣卡琳娜瞥见手指上的伤口,若有所思。
黑皮书吸收她的血液提升活性,恢复力量,叶时雨应该也能。这本书和叶时雨本质上都属于鬼的种,虽然这只是猜测,还没得到证实。
效果如何试便知,不用纠结。以身体虚弱为代价交换活命的机会血赚不亏,毕竟身体能慢慢养好。
摸出口袋里的钥匙,找到迷你折叠刀,弹出刀刃,用力划开左手手心表皮。单薄的肌肤先是浮现道浅浅的红痕,火辣的刺痛从红痕里向整个手掌扩散,带来几分酸胀和撕裂感。
“但愿她能战胜那只鬼。”
流血的左手抓住红线,伤口和红线重叠,血液浸透红线,红色的光芒有瞬变得刺眼血液顺着红线流淌,进入油画。
红线成为血液输送的管道,疼痒酥麻的感觉逐渐盖过疼痛。
叶时雨理所当然地接受血液带来的力量,找到逆转颓势的曙光。吸收了十几二十个活人生命的油画鬼在实力上略强于她,战斗时间越长,消耗力量也越多,进入油画世界无形中加剧了损耗。
其他的驭鬼者在契约后就迫不及待开始调和,像圣卡琳娜这样不近女色的女人很罕见。越是难调和的驭鬼者才越有意思,迟早得给她推倒。
“新鲜血液的感觉真不赖,虽然比不上圣水。”
银色剪刀在夜色中游弋,宛如灵巧的带鱼。银光所经之处,带着腐败衰亡之气的触手化作无数碎片,像雪花纷纷扬扬洒落。
画框被青蓝色火焰烧成灰烬,油画画布开始燃烧。油画鬼的力量遭到削弱,彻底维持不住正常人形,剥落的皮肤里流出粘稠的颜料,缤纷的色彩从龟裂的表皮炸开。
那是真正的油画颜料。
红色的颜料从眼角流下,像行血泪。油画世界陷入崩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你只不过是……比我运气更好罢了。假如我也能遇到愿意用血供养我的驭鬼者,你绝对不可能……”
“有时候运气真的很重要。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会成为我力量的部分,起见证这个奇妙的时代。”
剪刀两片刀刃合二为,从油画鬼背后穿刺。被撕裂的缺口里流出的东西并非恶心的血肉和内脏,依旧是粘稠的颜料。
园林和湖泊,四散奔跑的家丁,远处的假山和月亮也融化了。切都是由颜料创造而成,最终也归于原始。
叶时雨从那堆颜色混杂的颜料里捡起个东西,用力抓住脖子上的红线。虚假世界彻底崩溃之前,她成功借助红线的力量回到现实。
虽然身上沾满颜料,身上的衣服在战斗过程中被划开几个很小的口子,取得胜利的事实不可推翻。众人都松了口气,瘫软在地。
闹鬼的油画烧得只剩下最后角,恰好是绝望的女子站在船上回望的那小片。
圣卡琳娜捡起残破的画布,用打火机把它彻底烧成灰。
黎明的曙光撕裂黑暗,落地窗外天色渐亮,漫长的夜晚迎来终点。
“已经……结束了?”
圣卡琳娜试着推开图书馆楼大门,迎接户外的空气。
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初升的太阳还没有洒下灼人的暑气,天应市早上的气温很凉爽,柔和的晨风从发丝和衣服间隙穿过,吹干了背后的冷汗。
几位晨练的老人穿着白色的太极服,跟随舒缓的音乐伸展腰肢,早起工作的社畜匆忙穿过马路,中学生在路边摊买早点,跑向进站的公交车……
司空见惯的日常,竟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图书馆的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颜料烧焦的气味。大部分书架和书籍都还摆放在远处,部分遭到损毁。
二楼中庭的油画墙受损最严重,但挂在外面的画只被烧毁幅叫《奔赴者》的印象派油画,作于1930年,作者是名旅居九州的法国画家。
画作辗转多地,半个月前由位去世收藏家的女儿赠送给天应市立图书馆。自从这幅画来到图书馆,怪事接连不断,今天算是次质的飞跃。
圣卡琳娜以图书馆的名义向长海区派出所报警。市立图书馆在长海区警方管辖范围内,如果向中央区总部报警,出警速度相对慢些。
早上来换班的管理员看到眼前的惨状,吓得两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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