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你这几天所经历的切都是真的。我既不是臆想的产物，也不是大脑编制的幻梦里微不足道的部分。”

    还没等圣卡琳娜组织好语言，女人的脸瞬间放大，缩短两人之间的间距。

    “我真实存在于世界，如你所见。”

    圣卡琳娜依旧没得到确切的答案，神秘的年轻女人薄唇勾起个迷人的弧度，撩起如瀑的墨色长发，身体慢慢下沉。

    随后，嘴唇冷。

    那触感先是冰冷，过了会儿，阵难以言喻的柔软和舒适感席卷两片唇瓣，她才弄清楚发生什么。

    从出生至今珍藏差不多19年的初吻，算是被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给抢走了。

    早知道应该多听下同班同学苏寒的劝告，和国文系的系花认识。今晚本来有机会和人家起过夜，虽然趁着夜色朦胧对不熟悉的女生出手是件比较下流的事，至少好过现在。

    “唔……”

    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单音节词，身体动不了让她只有躺着吃亏的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不过如此。

    寒气从相贴的唇瓣渗透，顺着喉咙进入五脏六腑，带来痛苦和快乐交织的反馈。肺部的氧气所剩无几，大脑无限接近休克。

    没戴眼镜的眼睛视线渐趋模糊，只剩黑发金瞳女人带轻浮笑意的脸看得清楚。她们脸贴着脸，鼻尖贴着鼻尖，几缕柔软的发丝撩过侧颊。

    她们的亲吻越发深入和漫长，圣卡琳娜的意识被拖进晦暗的池底。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似乎有什么东西跟血液，骨骼和肌肉融为体，再也剔除不开。

    ……

    圣卡琳娜觉得自己做了漫长的梦——个被红裙年轻女人纠缠不休，并展开诡谲对话的怪梦。

    时间来到阳光明媚的白天，新的星期如约而至，桌上的电子时钟上显示时间是星期上午8:35。下午才有课，还能愉快地睡到自然醒，吃个午饭。

    房间切正常，没有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没有森然可怖的鬼魅，摆在对面的湿婆像对她露出和蔼的微笑。

    “就说是精神压力太大了……”

    既然人还安然无恙，没发现伤口，也没有明显疼痛，就证明睡前的切都是错觉。嘴唇上残留着点湿润感，可能是睡觉流口水导致的。

    21世纪的青年就不该信怪力乱神之说，圣卡琳娜有点后悔花两百块钱买那堆东西。

    她打开门来到客厅，还没打出的哈欠卡在时间缝隙里。

    昨晚看见的红裙女人，今天身上什么也没穿，只披着挂在厨房墙上的旧围裙，明目张胆地使用烹饪用具。

    桌上摆了几道菜，香味浓郁。

    圣卡琳娜爆发出阵凄厉的哀嚎。

    “嗷——”

    眼前的场景，让圣卡琳娜不可避免地陷入人生中第二次强烈迷茫。

    第次是原身体主人的遭遇，父母遭遇意外去世，家里的房产都被拍卖还债，自己变成无家可归的孤儿，第二次就是现在，她只是想找线索，却被女鬼缠上。

    用力抹去嘴唇上湿润的感觉，她抄起把菜刀挡在身前，后悔以前报兴趣班没选泰拳，选了旁边的钢琴。

    钢琴关键时刻屁用没有，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总不可能扛起三角钢琴砸对方身上。如果当初学泰拳，这个女人就不可能恬不知耻地晃着她白花花的身体在厨房里做饭。

    “你……我报警了。”

    “警察管不了。昨天你也看到了，监控录像里没有我。现在你电脑里的监控文件夹里干干净净，小心被批评报假警，浪费警力资源。”

    女人态度从容，仿佛她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先坐下来吃早饭，有话可以慢慢聊。还有最后道菜没上，稍等片刻。”

    翻炒食材，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让圣卡琳娜很怀念。自己炒菜没有感觉，对菜肴口味也不奢求多好，能吃就行。

    差不多十年没有人正儿八经地为她做饭，不知该高兴还是悲伤。

    披着围裙，做羞耻度Max打扮，仍未知道名字的年轻女人端着个圆形瓷盘，将它摆在餐桌正中央。

    “这道菜是带明王朝宫廷御膳里，午膳的常见菜式——胡椒醋鲜虾。十五世纪的明朝，胡椒可是稀罕物品，只有皇宫大内御膳能用来给菜肴调味，平头百姓是没资格用的。”

    “那我还得感谢你，让我这种天天窝在家里吃清汤寡水的人吃上御膳级别的菜。”

    圣卡琳娜化悲愤为食欲，用这道鲜美的主菜祭奠逝去的初吻。新身体的初吻，就算灵魂上被无数女人支配，或者支配女人，但是现在确实是初吻。它没能交给自己未来的心上人，实在是有亿点遗憾。

    初吻什么的也不值几个钱，只要将它按日计算，每天都有次初吻，心里突然就好受多了。她被夺走的是昨天的初吻，今天的还在，等于什么都没有消失。

    昨天的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吃亏的人也是昨天的自己。

    戴上眼镜，圣卡琳娜对着桌上的菜做简单祷告，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去掉虾须、虾枪，挑去泥线的鲜虾，放到蒜末里爆香，再加入黑白胡椒粒研磨的碎末大火翻炒，最后喷上香醋，撒点葱花，最后呈现出令人惊叹的口感。

    她连吃掉好几个，表情平淡得像误入危险之境不自知的单纯少女。实际上，她的预感已经在心中写下答案。

    “我猜你应该是鬼。”

    “猜对了。”

    “这顿饭有十二道菜，比以往丰盛，我猜可能是断头饭。等吃完最后口，放下筷子，你就会用恐怖小说里出现的杀人手法把我弄死。”

    “为什么觉得我定会杀了你？”

    “猜的。”

    圣卡琳娜表面镇定，实则波澜万丈。

    这只鬼的性格很直白，跟小说里写的那些喜欢恐吓和玩弄人心，最后在极度恐惧和绝望中将主人公杀死的恶鬼很不样。

    单纯不做作，除了行事风格很跳脱，上辈子也许是体面的女流氓。

    “鬼除了杀人，很难想到别的目的。”

    握住筷子的手有点抖，只虾差点掉到地上。

    “其实，我接近你的目的单纯得像张白纸。”

    女人，现在应该称呼她女鬼，提请她傲人的胸膛，让事业线在围裙下晃来晃去。虽然没有带球撞人的违规行为，按照人的法规，她应该会被当成暴露狂抓起来品尝香翅捞饭。

    “什么目的？”

    夹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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