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膨胀的手隔着玻璃敲打窗户,发出“咚咚咚”的沉闷敲打声,张开的口腔里没有舌头,从喉咙深处吐出股黑灰色的液体,看起来非常恶心。
“……”
圣卡琳娜心跳加速,呼吸几乎要停滞。她先是揉了揉眼睛,转头,发现刚才的“怪人”已经不见了。
那画面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还得花点时间求证。
继续泡澡的心情荡然无存,没人能在看到那样丑陋又诡异的生物之后,还能心情平静地泡在浴缸里,等着下次深刻对视。
圣卡琳娜先检查遍窗户,金属卡扣严丝合缝,窗户玻璃完好无损,并未发现有丝裂痕。被敲打的位置留下片淡淡的水渍,水渍的形状恰好是双手。
双被海水泡胀,不似正常女性尺寸的手。
本来是超自然现象,正常女性该有的反应是先大惊失色,再发出阵合时宜的尖叫。圣卡琳娜认为自己不算特别正常,仅仅是皱起眉头,在脑海中翻找关于该现象的解释。
“刚才的东西绝对是海怨灵。”
不需要怎么细致思考,圣卡琳娜就得出了结论。
她打开淋浴冲洗身体,让每寸肌肤都在热水的拥抱下变得温暖,同时继续“回忆”关于海怨灵的事。
这个世界的人会把死在海边或海里,尸体得不到安置,灵魂没有超度的死者的灵魂称为海怨灵。海怨灵和地缚灵的性质相似,它们的灵魂被永久地困在海洋里,最大的兴趣爱好是诱骗或吓唬活着的人,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同类。
强大的海怨灵能借尸还魂,取代尸体的原主重新回到人类社会,隐藏其中。很多接近海洋的临海城市,都或多或少发生过几起类似的案件,报纸上也有相关报导。
客房的书桌上就摆着这么份报纸,在扫到头条下面的板块时,大脑就自动为圣卡琳娜找到了这部分的记忆。
住在海边的居民到太阳落山,必定会关紧门窗。到那时,无论谁敲门或窗户都不能回应,也不能离开住所,并且要在家中摆放指定的符文,符石或法器。
大脑在热水和蒸腾的雾气里变得混沌,圣卡琳娜知道自己要热晕了,赶紧关掉水阀,离开浴室。茶几上有盛装冷水的水壶,水壶底座和墙上的插座相连,能够随时加热壶里的水。
底座内装配有能够导电加热的机械元件,绝对是时代科技的产物。
圣卡琳娜现在不需要热水,直接倒进旁边的玻璃水杯饮而尽。
“那么,接下来——”
话音未落,客房的夜灯突然熄灭。
毫无征兆的停电,要么是客轮的电路出问题,要么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结果不外乎这两种。假如是在海上,还有另外的可能。
“咚咚——”
“咚咚——”
厚重的褐色木门被人用力敲响,频率密集,门外的人似乎真有什么急事。
借着舷窗外的蓝色月光,圣卡琳娜麻溜地披上挂在衣帽架上的浴袍,尺寸合体,不像是海乘人员为客人准备的码数。般来说,这样的地方准备的东西没有自己带来的好用。
穿好浴袍,圣卡琳娜没有立即开门,而是走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起把韦伯利左轮手枪。不需要思考那么多,不使用魔法暴露圣女身份,女孩子个人出门在外带点枪支弹药很合理。
第层抽屉是枪,第二层是几盒子弹和近战用的匕首。
装填弹药的动作很熟练,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技能。圣卡琳娜将弹巢塞满,共六发子弹。敲门声愈发急促,像是要将门板拍烂才罢休。
圣卡琳娜不紧不慢地来到门边,问到:“谁?”
敲门声终于停止,门外的人先是喘了口气,才用略带疲惫的声线回应她:“我是阿芙洛夫号的船员,船上的电力系统出了些故障,大副让我前来查看头等舱的情况。”
“不用,我房间里有蜡烛。”
“头等舱的每位客人都是阿芙洛夫号的贵宾,请务必让我为您服务。”
听声音,船员是名浮躁的年轻女性。她急于表现自己,不知道是为了月末的评价表能华丽些,还是想从客人手里拿点小费。
管理客轮电力设备的绝不可能是大副,而是电机员。大副的工作区域在甲板上,负责货物的配载、装卸和运输管理,和电力八竿子打不着。
有趣。
现在站在门外的人很可能是个海怨灵。强烈的直觉和这副身体与生俱来的经验如此告诉她,绝对不能作死打开门窗。
海水的腥咸气息透过门缝渗入,像极了死在海滩上被烈日暴晒之后散发出致死腐臭味的鱼类。
“……”
片死寂。
接着,脚步声逐渐远去,可疑的人似乎没有急于纠缠她个人。趁着疑似海怨灵的东西暂时离开门口,圣卡琳娜的身体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指尖蓝光闪烁,其中束飞向桌上的烛台。
烧了四分之的白色蜡烛泛起暖光,橙色的火苗在蜡烛上摇曳起舞,为色调冰冷,风格古典的客房带来丝温暖。
黑暗是滋生孽物的温床,再优秀的猎手也不可能完全命中自己看不清的敌人。
握枪的手没有松开,她始终保持随时进入战斗的状态。
墙上的机械挂钟,齿轮和机械组运转的声音成不变。时间在枯燥乏味的滴答声中流逝,古铜色的钟摆左右摇晃,让人昏昏欲睡,如同催眠师用的怀表。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门外却传来几声刺耳的尖叫,将不平静的夜晚彻底撕裂。
“啊——”
“尸体……有尸体……”
“……”
年轻女性饱含惊恐的惨叫声和哭声作为前奏,紧接着,其他客房的乘客也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说话声变得嘈杂,深夜的阿芙洛夫号竟然像学校操场般热闹。
停电,再加上案件发生,今夜恐怕是无法入睡了。
“这样倒也不错,至少那些东西不敢作祟。”
圣卡琳娜松了口气,继续用凉水润湿干渴的喉咙,随即换上套严实的睡衣。长衣长裤,除了手和脸点皮肤也不露出。
还是那句话,女孩子个在外面要注意安全。穿着浴袍在外面晃来晃去绝对是件很失礼的事,人类国家大多是注重礼仪的国家,男人是绅士,女人是淑女,住在头等舱的人少说也是个中产阶级。
虽然圣卡琳娜不属于中产阶级,却不得不入乡随俗,遵循这项“游戏规则”。
她把韦伯利左轮藏在外套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房间。其他客房的乘客先她步开门,走廊上的腥咸味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阵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血液和死亡总是密不可分,猩红色的液体带着肃杀气息,将走廊的瓷砖地面变成幅华丽颓败的泼墨画,只不过墨水颜色是刺目的深红。
具中年男性的尸体被人像艺术品样陈列在头等舱走廊最前方的大厅中央,先不论凶手为什么杀害这个人,他在骨子里有强烈的创作欲,种扭曲的冲动在体内沸腾,造就了件如此变态的作品。
作品的样子足以令人第眼看到时头皮发麻,连圣卡琳娜这么冷静,看过无数恐怖片的人也为之颤栗。
她并非害怕,而是被诡异的画面刺了下眼睛。
死去的男性年纪在40至45岁之间,体型偏瘦,身高大概在170和175之间,在男性中间不算特别高大。
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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