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名面无表情的人类女性，白色长发，宝石蓝色瞳，身上穿着皇帝的新装，用略微冷淡的眼神盯着柯蒂斯。

    “陛下，您已经‘开始’很多次了。再不赶紧动手，传令官阁下可能又要闯入，让您带上点燃的蜡烛去书房批复公文，直到第二天早上。”

    “这么迫不及待吗？圣卡琳娜，你心跳好快……”

    “抱歉，那是您的心跳。我很平静，因为我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让陛下宣泄，鉴于您之前的113次尝试都没能达成目的，希望这次能成功并且速战速决，以免出现意外状况。”

    人类女性.奴隶并非故意对她的皇帝兼主人冷脸相待，从出生起她就面瘫，被柯蒂斯从女性.奴隶商人手里买来，两人朝夕相伴好几年，具备踏过最后道防线的理由。

    顺带提，这皇帝真是笑死。现在都还没和任何女性发生过关系，完璧之身。

    “别急，很快就让你体验到皇帝的恩宠。你绝对是整个东罗马最幸运的女子，今夜将成为你永生难忘的夜。”

    进行过“战前宣言”，柯蒂斯迅速解除身上多余且无意义的编织纤维物集合体，以人降生于世最本源的姿态爬上床榻，将魔爪伸向圣卡琳娜。

    奴隶少女小时候就学过如何侍奉主人，也知道如何取悦她们。她搂住这位刚登基不到半年的年轻皇帝，双臂环住后颈，像前面失败的113次那样吻上唇瓣。

    现在是第114次，据说114是个很特殊的数字，如果这次不能成功，可能要等到第514次。

    哪个人能忍受513次失败？不，绝不能。

    亲吻过程很顺利。门外没有恼人的脚步声，晚饭吃七分饱，侍女也被赶到寝殿外，全部公文批复完毕。皇帝排除了切可能打扰到她交合的因素，即将踏进至高无上的天国之径。

    只不过柯蒂斯是被压的那个，心跳速度愈发急促，呼吸频率加快。

    她回想起过往的经历。

    真正接触到圣卡琳娜时，柯蒂斯不得不为以前的狭隘想法进行自我检讨。面瘫少女也很棒，顶着张没有表情的脸，却把切不可名状的事都做尽了，讲究个极致反差带来的新鲜感。

    “陛下，刚开始有些痛，您尽量忍耐，这都是为了破除您身上的古怪诅咒。爱尔兰占卜师的占卜很准确，她甚至知道您必须依靠和女性亲密接触才能缓解病情……”

    圣卡琳娜的手腕往前挪动了点，柯蒂斯表面很从容，心里紧张得要命，大脑片空白，身体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白皙的手臂上下起伏，如同弹奏钢琴的艺术家。柯蒂斯是这场“演奏”唯的听众，正默默享受温柔和缓的前奏。

    精彩的副歌部分还在后头，最值得细细品味。

    “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双手抓住床单，平整的金色布料被修长的手指钳住，皱成团。脚趾蜷曲，脊背受到某种神秘感觉驱使，产生被电流击中的酥麻。空气温度和湿度急剧上升，思绪即将触碰到愉悦的彼岸。

    “以前的主人教的。”

    奴隶少女的回答看似漫不经心，注意力却都集中在柯蒂斯身上。她有信心能“弹奏”好这首昏暗灯火映照下的夜色奏鸣曲，了却皇帝这么多年的心愿。

    事情怎么可能发展得这么顺利？

    就在柯蒂斯以为自己终于能美梦成真，通过人类最直白的冲动破除“交合定会失败”的诅咒时，门外果然又双叒叕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急促，还夹着些从更远处传来的喧闹声。

    噪音将渐入佳境的“演奏”打断，圣卡琳娜面色警惕，披好衣服下床，赤脚来到大门旁边，将那双性感的耳朵贴在门上探听。

    她的听觉比普通人类更灵敏，动用听觉方面的特殊能力，她能听见几百上千米外的动静。

    “不会吧，现在是晚上十点钟欸……”

    柯蒂斯满脸懊恼，扯过薄被遮住身体。

    事实上，黑夜也是魔法营造的效果，真实情况是外面是大白天。

    打断她们进行神圣仪式的噪音来自夜间巡逻的女侍卫，到晚上，寝殿附近就只留下女性值守，没有任何雄性生物。

    侍卫停在门口，语气焦急。

    “陛……陛下，出事了……外面……”

    来的时候竭尽全力奔跑，她几乎不能以平稳的语气叙述，以至于话语断断续续。

    “慢点说。”

    刚捡起扔在地毯上的衣服准备穿上，门外的侍卫将门撞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柯蒂斯知道今晚又办不成事，脸色变得很难看。

    “什么事？”

    “奥斯曼帝国的军队……已经……已经准备突破最外围的城墙防线……驻守的军队快顶不住了……还请您尽快逃离皇宫！”

    “啊？今天不是愚人节，开什么玩笑？”

    侍卫面容憔悴，声嘶力竭，向年轻的君主再次重复这噩耗。远处天空被橙红色的火光映照得亮如白昼，静谧的黑夜被群不速之客彻底打破，沉睡的皇城被迫苏醒。

    “陛下，君士坦丁堡……真的要被奥斯曼人攻陷了！”

    而事实上，这个侍卫真实情况是日巴克咖啡厅里的侍者，是咖啡厅店员，她喊的也不是陛下，而是小姐。

    天空隆隆作响，大地颤抖着。大地好像要被天上的动静，那些可怕的闪电劈成两半，但是没有暴风雨，也不是下雨。

    ……那个方向是？

    皇宫！

    就算柯蒂斯再迟钝，也从空气中闻到了危险的气味。

    事实上，从二楼包厢窗户外，可以看到，地面正在震颤，曾经明亮和欢快的摊位全被毁了，些摊位被点燃，地上洒的到处都是废弃物。

    漂亮的灯笼被扯成堆，彩旗皱巴巴的躺在地面上。那看起来又脏又破，上面还有好几个脚印，似乎在混乱中被人踩了好几脚。

    街上混乱不堪，有爆炸，有各种各样的声音，那不是象征快乐的吵闹声，而是灾厄的混乱声。而圣卡琳娜近处的地方，她可以看到地上粗壮的藤蔓毫无规律的从地缝下长了出来，已经撑开了地缝，张牙舞爪的到处乱飞。

    这些长出来的狰狞可怕的藤蔓，有些正在攻击栋栋楼的门面或者居民住宅，有的缠绕着些仍然屹立在原地的摊位，那些摊位的摊主早已经不知所踪，应该是跑远了。被缠绕住的摊位，已经被巨力挤压的开始变形了。

    那个圣卡琳娜还没有尝过的鲷鱼烧的广告牌被砸扁了，压了个稀烂。虽然不是之前捞金鱼水槽看到的那家，而是别家。但是，这个曾经充满欢乐和欢笑的场所已经毁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事实上，近处的藤蔓破坏了摊位，那些摊主应该只来得及带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急忙去了最近的楼房里避难。更远处，广场是开阔地带，那些藤蔓还困住了很多普通人。不管男女，他们都被困在藤蔓中惨叫哀嚎或者咒骂，还有些则是失去了知觉，看起来和睡着了样。

    圣卡琳娜不愿意做最坏的猜想，那就是失去知觉的人已经死掉了。她宁愿是猜想睡着了，比如藤蔓上的毒素是麻痹作用和瞌睡作用，不是毒杀。

    “这都是什么啊……”

    柯蒂斯惊呆了，她长大嘴巴，神色僵硬，动不动的凝视着眼前恐怖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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