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掩好被子,笑而不语。
池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便下了床,说:“我回去换身衣服。”
“嗯。”池穆应了声,在他耳朵上捏了一下。
池翼麻溜地跑了。
他换完衣服后,池穆还盖着被子坐在床沿,不同的是,池穆正在看手机,看的还是他的手机。
“庄炎回来了?”池穆头也没抬地问。
池翼到衣柜前找了套衣服,丢到床上给池穆,说:“不清楚,但俞诃应该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
“那就对了。”池穆捡起衣服套到身上,说。
最近钟家突然被人举报了,说他们在公司藏了许多违禁药品,现在正在接受调查,几个在紧要关头的项目被迫停工,“江佳瑶”的真名“庄佳瑶”也被放了出去。
所有的矛头都在顷刻间指向了池穆。
前天池穆忙到晚上十一点半才回家,就是在处理这些事。
如果庄炎回来了,那麽消息是谁放出去的,就很明显了。
池穆无所谓背上这口黑锅,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放过庄佳瑶。
之前他和池翼私下相处的照片被人泄露出去的事情,也是庄佳瑶指使的。
至于钟巍,他绝对不可能无辜。
庄佳瑶一直在钟巍身边,她的作为钟巍不可能一无所知。
是钟巍指使的也有可能。
但不管钟巍有没有参与这件事,他在池穆眼裏也早都是共犯了。
“哥哥!”池翼突然在客厅喊了池穆一声。
池穆还没穿裤子,就先应了句:“怎麽了?”
“外面爆炸了!”池翼的语气特別激动,“你快出来看!”
池穆:“?”
池翼说的并不假,从落地窗展望出去,就能看见远方有一朵黑中带点暗红色杂质的蘑菇云。
今天正好是晴天,那朵蘑菇云便显得无比清晰。
如果池翼没有认错方向,那片是出城的路口之一。
池穆不一会儿也来到了窗边,看向那朵蘑菇云。
池翼早在它最清晰的时候就拍了照,此时正低着头编缉朋友圈。
一只手却忽然伸来,挡住了他的屏幕。
他手指一顿,没再按屏幕,只是抬起头看向了他哥,问:“怎麽了?”
“先別宣扬,万一被有心的人看见,可能会找上你。”
这句话说得云裏雾裏,池翼虽然听不懂,但还是照做了,乖乖退出了微信。
“为什麽那边会爆炸啊?”池翼收起手机,问。
“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池穆眯了眯眼,轻声说,“但多半和钟巍有关。”
前几年钟巍收购了一个集团,亏了不少本,为了恢复到原先的位置,他们得罪了不少人,不少公司在他明裏暗裏的手作下临近破产,池穆记得其中就有干化学和药业这一行的。
钟巍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东西,倘若出事,都会有人拍手叫好。
池穆并不参与这些纷争,只是揉了揉池翼的脑袋,让他不要过多关注这些事情,就转身到厨房去洗菜了。
池翼简单应了声,目视着那朵蘑菇云消散,才转身回到沙发裏。
午睡是两人一齐挤在池穆床上睡的,只是睡到半梦半醒的时候,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几秒的铃。
他们都没睡熟,池穆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时,池翼也跟着坐起身,帮前者把眼镜捞过来了。
池穆将眼镜戴好,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电话不是打到他手机裏的。
他望向池翼的时候,那道电铃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两人都看见了,是池翼的手机在响。
池翼靠坐到床头,那模样懒散极了,拿起手机后,将屏幕对着他哥晃了晃。
是一串陌生号码,ip在本地。
上午刚有爆炸的事,下午就有电话进来,将电话打来的会是哪些人,并不难猜。
“要接吗?”池翼看着池穆在自己身边坐好,问。
“接,不然这些人会一直打。”池穆抬手拢了一下他的肩。
池翼顺势往他怀裏靠去,接起了电话。
“喂?谁啊?”池翼假装一无所知地问。
对方安静了一会儿,而后才道:“池翼,我是俞诃。”
池翼将要说出口的“有何贵干”一瞬间咽了回去,偏头看了眼他哥。
“別信。”池穆做口型告诉他。
“俞诃”的语气和声音几乎和俞诃本人一模一样。
池翼犹豫一秒,决定相信他哥。
“哦,你怎麽不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池翼就十分日常地和“俞诃”聊着。
“我现在不在家,手机没电了,”对方似乎很是无奈,“我电车刚才给人撞了,身上又没有现金,现在回不了家了,你可以来接一下我吗?”
“……这句不像。”池翼没忍住吐槽。
对方:“啊?”
池穆在池翼的脸侧轻轻拍了一下,算作提醒。
池翼却蹭了蹭他的掌心,一点也没有在意他的提醒,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俞诃没那麽礼貌,起码对我不会这麽礼貌。”
对方似乎很不解:“我靠你在说什麽?我听不懂。”
“还装呢,你……”池翼正要骂对方不要脸,手机就被池穆劫走了。
他剩下那半句瞬间变成了一堆意义不明的叽哩咕嚕声。
“钟遏。”池穆对着电话喊了声。
电话裏安静了几秒。
不多时,就传出了按扭被按下的声音,对方的本音露出来,道:“哥。”
池翼立刻就挎下了脸。
“別这麽喊我。”池穆也沉下了声。
“池穆,”钟遏只好换了个称呼,“你帮帮我们吧。”
“理由。”池穆只说。
钟遏却说不出话了。
也是,当初他母亲小三上位,极力将別人明媒正娶的妻子赶出家门,他还是推波助澜的那位,并且池穆被锁在家门外那次也都是他提的议,他到底有什麽资格求到池穆面前?
他的母亲甚至还骚扰了池穆的公司一年多。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作的,他们之间但凡有任何一人是理智的,都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钟巍还一直都纵容他们。
“我没有理由……”钟遏最后是这样说的。
“那就滚。”池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池翼不知道什麽时候滑进了被子裏,兴致缺缺地背对着池穆。
“怎麽了?”池穆把手机放好,问。
“没事啊。”池翼说着,又把自己往被子裏埋了埋。
池穆伸手扒了一下他捂住脸的被子。
池翼紧紧拽着,不让扒。
“闹什麽?”池穆拍了一下他露在外的后脑勺,说,“我没允许过钟遏那麽称呼我。”
“哦。”池翼还是缩着。
池穆嘆了声。
“想吃什麽?雪糕?蛋糕?巧克力?”他随手拨了一下池翼的头发,问。
池翼终于把脸露出来了,看着依然靠着床头坐着的池穆,眼睛亮亮的,就像达到了目的一样,说:“我都想吃。”
“嗯,午觉醒了就给你买,”池穆见他没再闹別扭,就也躺进了被子裏,搂好他的腰,在他满脖子的红印中亲了一口,说,“先睡觉。”
池翼就学着他,也亲了一口他的脖子,说:“爱你哥哥。”
“嗯。”池穆又在他唇上亲了亲。
池翼就追着亲回去。
池穆不禁失笑:“还睡不睡了?”
“睡。”池翼立刻闭上了眼睛,假装打呼嚕。
池穆笑着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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