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间房子看起来干净整洁,是由偏殿改造而成。目之所及,皆是摆放齐整有序、洁净如新的物品。
“这琉璃花瓶倒是精巧。”日光下折射出一片奇光异彩。
【你送的】
卿长虞移开目光:
“魔域竟然也有这柳木童子?”听闻民间父母会用木童子祈求孩子平安长大。
【你送的】
卿长虞又看向別处。
【你送的】
【你送的】
【你送的】
……
敢情这一屋子都是他送的东西?
卿长虞倒回美人塌,一时难言。
这下,又看见塌上有个长得奇丑的布偶,模样像是只妖兽,毛都起了绒边,看起来实在是粗糙。
这东西实在猎奇別致,卿长虞将它拿起来看了看,很不符合裴肃的气质。
这玩偶和小孩等身,一看就是给孩子安睡用的小抱枕。
卿长虞笑了:“这总该不会是我送的了?”
【…】
电流声一响,卿长虞沉默了。
他高低也是个有品位的人,怎麽会送这麽丑的东西。
【你送的】
电子音听起来咬牙切齿,忮忌眼热到快发疯,
【还是你自己缝的】
卿长虞一言难尽道:
“那能问问,我当年缝的是什麽东西吗?狗,还是老虎?”
【是狼】裴肃的真身。
卿长虞和它的大小眼对视,在长久的凝视中试图找到一丝它的原型。
……
然后把它放回原位,假装自己从未看见。
大概,约莫,他以前是挺喜欢裴肃的?
但他已经一点也不记得了。
卿长虞忽然觉得自己挂在腰间的糖发起烫来,好像它承载了不该有的期待。
门吱呀轻响,裴肃取回来旧法衣,正欲进门,又忽然顿住。
卿长虞斜斜倒在美人塌上,一身素衣随意铺散开,慵懒支颐,如斜枝玉兰一般,让人不由得驻足,连呼吸都仿佛是打扰。
这注视的时间太长,长到卿长虞出声,主动打破了这寧静的沉默:
“你回来了?”
赤色云饕法衣,是卿长虞十六岁时,在玉龙台一举夺魁的奖励。
这是件顏色极为出挑的红色道袍,除襟边用金线包裹,別无他色。內衬有一圈又一圈的暗色云饕纹,不仅精致,更能抵抗水火侵袭。
这样极致的艳色,卿长虞穿上正合配,让人见之无不赞嘆:
不愧为天下美人榜榜首,果真风华绝代,世无其二!
卿长虞以为裴肃所说的修补,顶多是将衣服上的破洞补上,没曾想竟能修复如初。
他摸了摸衣袍,前生死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曾经的破损都被填补、修复,就好像什麽也没发生过一样。
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只帝青色的漂亮眼睛。
卿长虞低头看衣服,裴肃就一直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注视,简直像收养的小狗或者別的宠物,随时观察主人神色。
卿长虞与他对视,旋即伸出手,迎着裴肃半惊半喜的目光,极为自然地摸了摸裴肃的脑袋。
他抬袖间清香袭人,从袖口可以望见白皙的皮肤直直向裏延伸,没入暗色深处。
裴肃一时看怔了,只觉从天灵盖一路向下一阵又痒又麻的快意,还没有从余韵中回过神来,卿长虞已收回手,低下头拿糖了。
槐花蜜饯、白麻糖,都是东境特有的,常待在魔域的人很难见到。
白麻糖入口酥脆,而后绵密,味道蜜甜,许多孩童都喜欢吃。
裴肃已经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甜度,哽在他喉头,让他鼻发酸,眼发热。
第一次见面时,卿长虞也给了白麻糖吃。
像一场漫长的刻舟求剑,水流已滚滚而去,而对面人浑然不知。仍然用一把小刻刀,以初次见面的谨慎,在裴肃的心底刻下自己的名字。
于是裴肃剖开自己的心来,新旧交加,全是同一个人留下的痕跡。
让他怎麽能轻易释怀。
这样平静的场景,使得裴肃几乎忘却这裏是魔域。
不过很快,魔域特色来了。一魔修半跪在殿前,道山海二域携手叛乱,向护法大人递了战帖。
裴肃不得已同卿长虞道別,关门转身时,那张俊美的脸顷刻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杀气腾腾。下属吓得连连发抖,默默替二域的首领点了香。
下属伏在地上,闻见若有若无的甜香,寻着气味,是从禁闭着的殿门缝隙中而来。
传言居然是真的,护法大人竟真的带了位身娇体弱的小修士来!
魔域向来慕强,即使裴肃本人无意愿,也多的是男男女女贴上来。
很快,便有人趁此机会,迫不及待来殿內找那位东境男宠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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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身娇体弱·卿长虞:嗯。
这一集怎麽感觉像老年痴呆的养父……(闭目)裴肃应该感谢卿卿失忆的,因为卿卿真的把他当好大儿疼。
朋友给我画了摸鱼,放人设图那了。下一章也在后天啵啵![奶茶][奶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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