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乌桕村
第二天,李驰安在客栈醒来时,只觉额头有些沉,喉咙有些干,房內昨夜的酒气淡了些,香炉內飘着股淡淡的清香。
昨夜的记忆零碎得很,他只记得他本是想让沈青冥喝醉,再趁机问出一些他往日避而不谈的话,只是……
沈青冥没醉,他倒是醉了,最后记得的是一条黑布打在他脸上,不疼,有些痒。
李驰安坐起身时,头轻轻地晕了一下,倒也不防事,他正要下床,脚尖尚未点地,他便察觉到手中紧紧握着什麽。
他低头一看,正是记忆裏那条黑发带。
李驰安盯着手中的发带,眼神不甚清明,鬼使神差地举起手,埋下头,狠狠地吸了下发带残留的气息。
他吸够了,抬起头正巧撞上沈青冥的目光。
沈青冥散着发,倚在门上,眼皮微微上抬,淡淡地看着李驰安和他手中的发带。
“醒了?”他问。
李驰安点点头,下意识把发带掖到身后,道:“这云边醉比卖酒的说的醉人。”
沈青冥闻言,轻笑一声,道:“你喝什麽酒都这样。”
他抬脚走上前,朝李驰安摊开手心,道:“我的发带。”
李驰安看着他垂落的头发愣了一下,半晌道:“这样好看,为何要绑着?”
沈青冥闻言,眸光一动,道:“方便。”
他不等李驰安反应,附身越过李驰安,拿起发带一端,轻轻一扯,发带从李驰安手心滑落。
沈青冥靠近的瞬间,李驰安的手指穿过长发,熟悉的气息染入耳鬓。
沈青冥侧目,看着他。
一双眼睛无波无澜,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一时之间,天地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两人之间摇曳。
半晌后,李驰安嘴唇动了几下,喃喃自语道:“花香?”
沈青冥站直身子,正欲后退。
李驰安下意识站起身,追上去。
沈青冥身上是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花香,须得两人之间离得极近,靠近仔细嗅闻才能察觉。
这花香……
李驰安眼前闪过了一棵树,那颗种在他寝殿旁的凤凰木。
那颗凤凰木,四季常开,因此李驰安对凤凰花的香气很熟悉。
“沈青冥,你好香。”李驰安道。
沈青冥闻言,却眉心微蹙,问:“你闻到了?”
李驰安“嗯”了一声,“这周围哪裏有凤凰木?你在裏面呆了多久染上这麽重的香气。”
沈青冥垂眸,摇摇头,“没有,你闻错了。”
李驰安又轻嗅了下,质疑道:“我没有,你……”
沈青冥却连连后退几步,似乎是在逃避什麽,他不想让李驰安闻出那花香。
“既然酒醒了,那我们就接着南下。”
李驰安正欲追上去,心脏却像被一只手攥住,猛然地一缩。
他呼吸一顿,手紧紧攥住心口,但仍脚下一软,向前跌倒。
沈青冥赶忙伸手捞住他,问:“怎麽了?……心脏疼?”
李驰安眉头紧蹙,靠在沈青冥手上,半晌后那股劲儿过了,他才缓过气。
沈青冥却是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李驰安借力撑起身子,笑着安抚他道:“应该是酒后不适。”
李驰安见沈青冥仍不安地望着他,只能生硬地换个话头,道:“我们接着南下,你是厉鬼,对幽都城有感应,我们不会走错。那裏有很多草药,什麽病都能治。”
沈青冥闻言,仍一言不发。
李驰安无奈嘆气,转眸瞥到了门口看戏的两小只,道:“小竹和霜宝已经等着了。”
霜宝缠绕在小竹的手臂上,不知为何,小竹这几日总是懒懒地,不是在睡觉便是在打瞌睡。
沈青冥转头看向两人,霜宝顿时翘起尾巴,摇来摇去。
等他再转过头,李驰安已经把所需的物件塞进干坤袋乖乖背在身上,站在他身后。
“走吧。”李驰安道。
说完,他抬脚就朝外走。
小竹看了眼沈青冥,跟上李驰安,他手上的灵蛇自然也是没有意见。
沈青冥无奈,只得跟上。
入了冬的西南地区不似北方有着大片大片的雪原,三人一路走来,所经过的地区极易大雾弥漫。
西南一带,山河众多但山脉环绕,空气常年湿润且风力微弱,近地面便常年雾气滞留。
他们来到的是一座山窝裏的小村庄,难得的是,这个村庄下了雪,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村外,乌桕种了满满一山头,白色的小果子吊在树梢,分不清是雪还是乌桕果。进村的山路上,有十来个壮汉正在砍树,砍完一颗便由两个人抬着木头的前后两端,“嘿咻嘿咻”地进村。
夜裏天气凉气甚人,他们脸上却淌落豆大的汗珠,瞧上去有些吃力。
李驰安三人跟着他们进了村。
在山裏露宿多日,如今遇见一个小村庄,李驰安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