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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褪尽烙血书(二)
戏台上,莫离的脸爬满了诡异的纹路。
但她的动作没有停下,仍然在舞着,渐渐地台下的人也觉得那只是一个新式妆容。
毕竟在他们眼裏,女子整天也就会在这上面花点心思了。
只是李驰安看着看着,眉心却越发紧皱。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吴家那腥臭的腐泥味,不过多了些別的。
“是血。”
沈青冥不紧不慢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血?
李驰安闭上眼轻轻嗅了下,确实像。
“你能闻出別人血的味道了?”李驰安转头看过去,眼裏有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沈青冥“嗯”了一声,道:“很腥。”
“腥?”李驰安心裏那股怪异的感觉很快消散,他重新转头紧盯着戏台上的莫离,自言自语道,“为什麽会腥呢?”
舞台缝隙间,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裏,隐约透着股暗红色。
随着莫离的舞步移动,台上被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又很快被她冗长的裙摆扫去。
戏台下,看客们高呼着莫离的名字,诉说着饱满的“爱意”。
戏台上,莫离的舞渐渐进入高潮,她的头发彻底散开,在脑后铺出一个黑瀑,她的头颅一转,近乎扭曲。
她对着李驰安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笑容。
或许是为了配合《血霓裳》的舞蹈,那笑容有些生疏。
但李驰安却心下一动。
那一瞬是他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看见莫离的脸。
“那张脸……”李驰安半个身子探出栏杆。
可惜,等他再要细看,莫离已经掩面转身。
“怎麽了?”沈青冥伸出手虚抚了下李驰安悬空的手肘。
李驰安眉心紧皱,轻声道:“那张脸……我似乎见过。”
“在哪?”沈青冥问。
“我的十五岁生辰宴上。”
沈青冥喉咙突然一紧。
“你知道是哪裏。”李驰安头也不回地补充。
奈何,沈青冥并不打算说出他心中所想,李驰安等了良久也等不到他想听的回答。
他转头看沈青冥,沈青冥面无表情,手裏还拿着半块糖糕。
李驰安心裏莫名生出一股较真的劲儿。
他道:“你应当猜到了我的身份。”
语气裏有些不满。
沈青冥垂下眸子。
李驰安看着他,步步紧逼,“或者说,沈青冥,你一早就知道。”
沈青冥嘆了口气,有时候他很矛盾,接近李驰安究竟好还是不好?李驰安想起当年的事又是好还是不好?
他的嘴唇动了动,轻声道:“皇宫。”
可惜,就在此时,戏台上红袖飞舞,几滴“胭脂”溅到台下最前排的某位大人上,大人谩骂出声,掩去了沈青冥的声音。
不过,李驰安还是听到了,尽管那如蚊子叫。
他满意地坐回椅子,心裏却对莫离更加疑惑。
李驰安的十五岁生辰宴是八年前,当年那位琴师算起来也该近三十了,怎麽还会是以前那副模样,甚至……更为年轻?
是他眼花,还是这两人的脸确实相似又或是……別的。
戏台上,音乐突然急燥起来,琵琶声转而凄凉,唢吶一响,台上突然凭空而降几个红衣舞女。
她们身姿婀娜,却带着面具,面具上用朱砂画着笑顏,嘴角咧到了鬓边。
看客们尚未察觉异样,沉醉于莫离足尖点地时,衣裙绽放的红色涟漪,只觉那些面具把莫离的脸称得更为娇嫩。
莫离腰间缠绕着一条红绫,越缠越紧,将她带至空中飞舞,她的身下是惨白的面具。
满堂喝彩声中,莫离渐渐回到戏台。
一舞完。
“接下来,我们莫离要为大家抚琴一曲。”掌班道,“大家稍等片刻。”
莫离掩嘴笑了笑,转身退场。
她的衣服很长,退场时毫不意外地踩着了裙角,踉跄了一下,伸出手扶住一旁的屏风才没狼狈摔倒。
雪白肌肤自红衣下露出,李驰安一眼便看到了莫离的小指,说不上来的奇怪,似乎有些僵硬,没能弯下去。
那一截手指就像是硬拼上去的,不知道抚琴时会不会更明显。
李驰安抿了口茶,等着莫离的出场。
然而……没过一盏茶的功夫,莫离的房內传来了一声尖叫。
一个小姑娘从房內跑出,惊慌失措地扑到闻声赶来的掌班身上。
“还有客人在呢!干什麽慌慌张张的?”掌班低声喝斥。
“莫离她……”小姑娘颤颤巍巍地在她耳边说,“莫离姑娘她……自戕了。”
“什麽!”掌班脸上顿时一阵青色,她顾不上楼下客人们的不满,快步跑到莫离房前。
房门大开着,莫离倒在地上。
掌班伸手在她鼻下探了探,全然没了气息。
她“啧”了一声,瞥见莫离头旁的小瓷瓶,小瓷瓶下压着一张纸,上面的“绝笔”二字只让她觉得刺眼。
掌班眼裏闪过一丝厉色,几乎忍不住要给已经死去的莫离一巴掌。
但悬在半空的手终是没落下,她低声呵了句“晦气玩意儿”。
醉仙楼裏的女子自杀,掌班其实早已见怪不怪,可是对于莫离而言,已经做到了花魁的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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