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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貍
在许多人眼中,张起灵应该是人不老心老的老古董,但他其实一直在一种自我演绎的状态中叠代他的思维方式,他跟解婷婷的私交是如何潜移默化建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的?照理他和婷婷是绝对相容不了的两个势力,解婷婷作为花儿爷的代理,把张家人扣押在墨脱这项大工程裏有解家的资金和人脉关系在,她能为闷油瓶监守自盗甚至不提前知会我一声,这一点连我都始料未及。
闷油瓶消失了两天,应该是去维护他和解婷婷之间出现的裂痕了,我好奇得不得了,如果小花在这裏,我就会拉上他去查上一查,这两个人能凑一起干嘛?
不过花儿爷如今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有更紧要的事要做,黎曜在坎肩那裏寻到了靠山,眼面前的这些弟兄不再如之前那样重要,他开始蠢蠢欲动,打算先救回苏万。
不过事情进展并不顺利,黎簇党不愿这时候和解家开撕,他们中一部分坚信是张起灵下黑手杀了黎簇,希望拉拢解家对抗张家,另一部分觉得与解家正面开战没有胜算,还得看看张起灵跟吴邪的意思。
截止苏氏财团被控制之日算起,九门裏起码有过亿的合同跟着他们消失了,只要黎曜一声召唤,讨伐解家的势力还是拉得起来的,因此他要营救苏万并不是一味鲁莽行事,许多大佬们虽说不吭声,但还是希望解家受到一定的制衡,至少先让苏万把帐跟他们清了,我虽然承诺由解家掏腰包垫上,谁又能拿着跟苏万签的合同问解婷婷去要钱?
但就是这样不算太糟的局面下,黎簇党也并不听黎曜的话。树倒猢狲散,黎簇骤亡,他根本不能为黎曜铺排好一个便于他接管的层级结构,黎曜也还没能完全建立起属于他的,所以闷油瓶的决定从一开始就是正确的,只是黎曜需要这麽兜上一圈才能看明白。
坎肩会在私底下给阿曜透露局势的走向,因此小家伙內心认为自己的谋略绝对没错,只是需要人,当他去和弟兄们说出自己的意思时,他內心已经非常坚决要做,因此被人推三阻四搁置一边的时候,他就不再能把对方当兄弟看了。
这种策略用在男人身上特別管用,你把他当成高层会话,他就不会轻易把这种会话转达给下属,也就是领导者的一种通病,你一旦自己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了领导,你就不会跟你的下属像兄弟一样地坦诚。再有一点,男人也不愿意在动员別人的时候说,大家伙上吧!我还有救兵。他只会说,相信我的,跟我走。
黎簇手裏一直没有一个起到承启作用的人,比如当年我培养他,我能把整个吴家,把张起灵的儿子一股脑儿交给他,一切调度的权力都给他,他没有培养过这种人,或者说他心中黎曜就是这个位置的人,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培养成。因此拿住了苏万,黎曜就不得不回到我手裏,这也是黎簇在大局观念上的不足之处。
“唉,吴邪,这些人口口声声要为我爸的死讨说法,要报仇,究竟是借口,还是口号?”
“你觉得他们真的相信是我杀的黎簇?或者是张起灵杀的?老九门追杀张起灵整整二十年,你是不记得了,他们哪个没参与过?张起灵要杀黎簇简直易如反掌,而我更是犹如自断一臂,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个动机,即便是有你的身世在,你也已经提前知道了一切,我们何须杀了他?其实道理他们和你一样明白,但你之前不是也不愿意相信来着?为什麽你选择不信?因为你不甘心屈居张家,他们也不甘心屈居在除了黎簇以外的人之下。”
“换句话说,我可以是储君,但我得听那些顾命大臣的话。这就是他们对待我爸的忠诚。”
“没错。”
如果他确实深受黎簇血性影响,那他整治手下这波人是迟早的事,我们只需要等待在合适的时机给他送上利刃。闷油瓶素来明白,软刀子杀伤力远胜硬来,可到了黎曜头上他一味强势,似乎忽略了这一点。不过也难为他,为別人操心又要能够统理全局,还尽量不为难我的立场,张大族长都被逼入世了,能不允许他强势一些吗?
“吴邪,给你,那天回我房间看见了这个,坎肩叔叔说,这原本是他的东西?”
小伙子一把塞给我一条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我两只手捧起,看了会儿,又递回去。“你收着吧,这东西溅过不少人的血,他当年握不住它,才被我们捡了回来。”
黑金古刀在的那间房,每次黎曜去老宅玩就让他睡那裏,因此小伙子说那是他的房间,其实是过去我玩耍的书房。
“刀是把好刀,就是丑了点。”
“砍有些东西就得用这个。”
“苏万叔叔真在解家?”
“嗯。”
“那你让解婷婷放人不就行了?”
“不行。”
“为什麽?”
“苏万必须退出舞台,这点上我和张起灵是一样的主张。”
“为什麽?”
“为了留住苏氏财团。”
“那我们还跟解家干吗?”
“干。”
“为什麽!这麽自导自演地瞎忙活图什麽?”
我冲他眨眨眼,“我叫什麽?”
“吴邪。”
“解婷婷为什麽帮我对付苏万?”
“她听你的。”
“因为解家和苏家竞争关系保持了二十年!没有我,黎簇一死他们也得开干!而且苏万必输无疑。”
小伙子抵着下巴开始动脑筋。
“当年我推进九门集团化,张起灵可是一根手指头都没干预过,今儿个杀进来给你撑腰你真以为是来过家家?”
“这跟苏叔叔的事有什麽关系?他不是,他不是来帮我的吗?”
“黎簇及苏氏财团能有今天,仰仗的是吴家。在吴家隐退的形势不变下,在吴霍解联盟不变的前提下,苏氏财团,包括你,凭借什麽独立存活下去?这本来是我的一个大难题。阿曜,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转投吴家,一是回归张家。但吴家不参与九门间利益角逐,因此你作为吴邪的儿子就得像其他吴家人一样把自己摆在半隐退的状态,而这回有张起灵来拉起张家这面旗,对你来说是个最好的去处。”
“我跟他们都不熟!”
“你不是跟阿牛都打成一片了?他们那些人一个个都单纯地很。”
“一个个都老厉害了!”
“鸡头凤尾,你选择在鸡窝裏称王称霸?”
“那眼下怎麽办?”
“苏万失踪超过48小时了。”
“我去报案?”
“对。”
“在哪报?”
“长沙。”
老九门在长沙盘卧已久,虽然三十年前政府肃清腐败问题的时候,人事经歷过大变动,这后来的几十年裏大家都适应了新的政治形式,人脉网络再次建立了起来,且不少关系上都是黎簇和苏万在打点。
案子一报上去,地方厅立刻来人接洽,谁不知道老九门盘根错节,苏万是北京户口,论理这案子该转交北京公安,到了北京,又进了霍家的势力网了。
在我们授意下,长沙特警开始联系与苏氏财团有经济往来的人,自然了,必须把线索查落到解家头上,而后一股脑将案情转交北京。
黎曜就紧跟案情进展,把矛头对准解婷婷。
秀秀不得不腾出手去摆平案子,无非最终就是让苏万露个脸,证明他活着,将失踪案结了。
一个过场走下来,我又不得不暂时消失一阵儿了,张起灵虎视眈眈,黎曜和解婷婷剑拔弩张。
“哎哟!”我懒在沙发上看新闻,没来由肩胛骨上一阵剧痛。
“怎麽了?”
这是我今天第五次痛得叫出声来,由于都是一过性的,直到这回,闷油瓶前来过问了。
“不知道。”这旮旯在我反手正好够不到的那麽个地方,闷油瓶伸手点住,我点点头。
他按了会儿,在四周扎了几针,我对中医研究不深,但与他呆久了,这些灸法已然褪去神秘外衣,有时候是缝衣针,有时候是缝衣针的针屁股,有时候干脆是指甲掐,要张大族长掏出家伙给我像样扎针,大概得等我病得快死了。
顺手拈来,这次也是缝衣针屁股,就是在几个点上顶了几下,引起一阵酸痛。他有套特名贵的针,我们开医馆时我去定做的,他说外出时最无可替代的几支他会带身上,我一瞅,都是大号儿的,他给我演示了一下,哪个是心肌梗死时用的,哪个是脑溢血中风用的,还有栓塞突发,一根长针从一个地方就那麽往裏插到底。我说得亏我还年轻,你这些家伙什掏出来我就得吓得心梗,结果这货说一句,发作前都有预兆,提前扎针即可避免。因此他掏绣花针给我挤压xue位我还得心怀感激,说明我没有大碍。
“吴邪,有点怪,我扎一针看看。”他抬屁股上楼掏家伙了。
“哎!怎,怎麽说?”
“可能是肺部影响造成的放射性疼痛,也可能来自心脏。”
“这这这,要不直接去医院吧?”
闷油瓶在楼梯上回头看我,意思很明白,老子现在在关禁闭,一露脸外头黎解二人就闹不起来了。
我摸摸鼻子,背确实痛,被他顶了几下周边xue位,现在整一片地区还有僵硬感。
闷油瓶坐我边上掏出一根把手都特別粗的长针,我心裏说別怂,张大族长技术过硬,可一背过去立马紧张得不行。
“哎哟!”谁说针灸不疼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不但是疼,还不敢动一下,就觉得一根家伙从背后透体而入,恨不能心脏都停一停让他先过。
这一针扎得时间之久,久到我开始怀疑他的医术了,针在我胸腔裏头,我梗着脖子不敢稍动,等他意犹未尽拔出去,整个颈椎都疼得不行。
“吴邪,不要抽烟了。你的基因是百年內突变改造而来,十分不稳定,是癌变高危体。”
“哦,哦。”
他搂过我,在我头上摸摸以示安慰。
趁他上楼放家伙的时候,我摸着胸口,老子年纪轻轻,一个月前买了一条烟,到今天还剩几包没抽完呢,这就肺癌了?还是这货看我抽烟停不下来,找个由头吓唬我呢?
不过这也挺有意思,他不让我抽烟,没收扔了就是,还搞得神神秘秘七弯八绕地。
这之后闷油瓶消失了几天,我不抽烟憋得慌,上窜下跳地把窗帘拆了,拆完发现整个有百来斤重,洗不动,再爬上去给装了回去,把自己累瘫才睡过去。
也就是两天左右,背后一片僵硬的肌肉渐渐消散,闷油瓶也回来了。
“苏万失踪了。”
“嗯。”
气氛炒得足够热,这就该动手了。
“你让瞎子做的?”
“不知道,我让他护着苏万,別叫他死了。”
闷油瓶瞅我半天,我明白他意思,我明明没过硬的本事还敢指使黑瞎子,多半得让他给我擦屁股。
“嘿嘿,不入虎xue焉得虎子,不能干晾着他,就得主动些。”
“苏氏财团的资金会被消融掉,这对谁有好处?”
“钱乃身外之物,只要苏万从黎簇之事中解脱出来,重新回到我手裏,凭他的本事,钱还不好赚?”
闷油瓶跟我安安静静滚床上,我下半身冷冰冰,完全没有性欲,他好像也很明白,一点儿那方面意思都没有。
“有块窗帘装反了,你拆过了?”
他对环境的蛛丝马跡都很敏感,“那窗帘正反差不多,我看在楼梯拐角不起眼就懒得改了。”
第二天我下楼经过那楼梯一看,已经被装回正面了,莫非闷油瓶也是个强迫症?
“吴二白这栋房子布局经过风水论证,窗的位置以及窗帘厚度色度都有讲究。”看我在研究窗帘,闷油瓶给我解释了一番。
“我记得这房子当年装修过,帘子也是后来配的。”
“不是,最初的样式就是现在这种,五十年代后宅子被充公改成乡党委办公处,直到七十年代吴家购回后慢慢又改建回从前的样式。”
“那帘子挂反了,伤风水?”
张大族长摇摇头,“难看。”原来是伤了一个行家的面子。
我才抽一个月烟,好像把上辈子的烟瘾都勾了出来,如今难受得要死,看他老神在在坐椅子上说故事,我走过去两脚张开扑他身上,连人带椅子抱住。
“这烟丝燃烧的味道,怎麽就那麽让人欲罢不能呢?”我鼻子裏满满地撒娇味道,老子不管,老子这会儿就是要被哄哄。
“没有哪种带犁鼻器的生物喜欢燃烧的味道,除了你。”这货给我整个人盖在椅子裏了,说话口吻还一点儿都不怵。
“那怎麽办,我现在干什麽都觉得不得劲儿。”
腰上一股大力,我整个人从腰部被水平抬离地面,平移到沙发,紧着往下一摔,闷油瓶帅脸在我眼前一阵放大,脖子梗一紧,等我再醒来,妈的,天黑了!
“我跟你说,这样戒烟人会虚脱的!”
我打定主意缠他,整个人蹦起来扑他背上,两手发力勒住脖子一个泰山压顶。
张大族长下盘稳如泰山,晃了晃站定继续切萝卜丝。
我觉得这个视角蛮有趣,掏出手机开始录像,“观众朋友们,正在直播的是,萝卜丝儿的末日!现在正在给大家演示神一样刀工的,是我们张家族长张起灵!看!现在片儿已经切完了,再就是要切丝儿,嗯,片儿切得很薄,完美的前戏......不过,丝儿能切成什麽样,才是这盘菜最终的模样,据我所知......对,就是这样!你没有看错!已经切完了!我说得没错吧,萝卜丝儿的末日,因为,可以说,这裏面没有几根是丝儿。”张大族长是实用主义,片儿切完用刀背在案上一摊匀,不管摊得正不正,一溜儿切丝,最后有的是丁,有的寸把长,其实就是切碎了。
闷油瓶近距离受我影响,举刀酝酿了一下,又掏出块肉切起来。
“发给黎曜。”
“他没空看这些。”
“那再录个切肉末。来,切吧。”
小伙子转头瞥我一眼,脑子一抽,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一换姿势就挂不住,蹦下地站着我也比他高,嘴在他后脑勺位置瞎蹭。
“你没有食欲?”
“嗯,嗯?有有有,有的。”看我不停在他周围动手动脚,闷油瓶打算再给我来一下子让我消停。
“那你去炒菜。”
“我看你炒。”
粘在他背后不知道他什麽感觉,我自己觉得很好玩,不那麽想抽烟了,两手加下巴脑袋掰住他肩膀,他走哪儿都得一路拖着我。
“油溅脸上。”
“我不信,溅上我认。”
真正被我胡搅蛮缠他又没辙了,乖乖开火倒油,菜扔下去的瞬间挂着我脑袋的右肩往后撤了撤。
“嘶!诶哟!你的K金护肩被油烫了一下。”
我紧张了一下,约摸一颗不太烫的油花儿真的飞我脸上了,人一抽抽,他就知道我不是装的,左手回过来在我脸上摸了把,然后用手给我盖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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