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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斗(原文大修,已读勿买)
下楼到门口接待处,也就是原来农民房的客厅,远远地看见一桌人顶着盏昏暗的日光灯在默默吃早饭。
这个点四个人坐得整整齐齐一声不吭怪吓人地,
我定睛一看,胖子,皮包,白蛇,坎肩,两屋子的人一大早地干啥呢?边走边想象,莫非是通宵斗地主了?调准焦距后再一瞅,一个个脸拉得老长,掩不住满脸疲惫。別人也就算了,坎肩我是知道的,他比狙击手还熬得住,怎麽也变得如此灰头土脸,尤其见到我过来,咬一口肉夹馍,朝另外三个使眼色。
我跟他何其默契,一瞬间明白过来,丫的这四个昨晚正好睡我楼下两个房间,胖子和皮包精明,坎肩和白蛇灵光。我停下脚步想了想,觉得怎样开口都是尴尬,于是原地向后转,准备溜之大吉。
“哎哎!小伙子,这是去哪呀!早饭在这儿呢!”胖子一本正经招呼我。
“嗯?哦,你们那麽早!”
“早什麽呀?不早啦!我们这是吃完了准备睡呢。”
“哦,好,好好睡,回笼觉最舒服。”脸盆裏用棉被盖着一盆早点,我掀起来准备拎两袋就走,被胖子打了下手。
“什麽回笼觉!龙还没睡呢!我说你长沙老吴家夹喇嘛是越来越不靠谱了,连个像样房子都不给住,大半夜那破床摇得!害老子担心了一整宿,干等着它下一秒就啪嗒散架!”
“有这种事!我等下就给您换房间,换个结实的大床房。”
“也不怕人笑话,堂堂吴小佛爷就睡这破床,虽说钱是好东西,够花就行了,过得舒坦些才是正理。”
“是是是,我的错,您先将就将就,等这趟回去,我给您包个大大的红包,怎麽舒坦怎麽花。”我又伸手去捞早饭,“我也是够累的了,这就打算睡回笼觉去了。”
整个吴家上下就胖子敢数落我,他也是风浪裏滚出来的,什麽事儿没见过,对我跟闷油瓶的事倒并不大惊小怪,只是话裏有话地提醒我,当心饼越大,砸下来越痛。
天光大亮的时候,小院儿裏突突突来了几辆拖拉机,整个小旅馆一下子热闹起来。我刚收拾完闷油瓶的床铺,跟他凑一起喝豆浆,听到声儿,出去看了眼,叫他们把东西搬进皮包房裏。
半晌后,有人来敲门叫我下去,我开门一看,竟然是黎簇。
“你小子,现在让你回去读书,你他妈跟着我还上瘾了?”
他也不理我,眼睛一个劲儿往门裏瞟,嘴上敷衍道:“旧病复发,住院一星期。”
黎簇与其他人不同,他是去过汪家的,看过张起灵的资料,看过张家的秘密,也知道我所作所为的初衷。然而他却没有见过张起灵本人,因此现在探头探脑只是寻找传说中的张起灵。
“走走走,先下去,苏万呢?”青少年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分散,我一提苏万,他心思就被带了开去。
“切,爱上王后雄了,天天做题,着魔了,他说,沙漠裏最后被一个人留在墓裏的时候和王后雄培养出了坚定的革命感情。什麽鬼。”一边吐槽一边跟着我下了楼。进到皮包房裏他才想起,自己连张起灵一根头发都没见到。也怪他来的不是时候,闷油瓶那会儿正在厕所洗脸。
人都挤到了这个房间,一楼这间房连着原本的厨房,面积很大,饶是如此,站了十五个人外加一地装备,还是挤的可以。
每个人都带了自己的登山包下来,物资分配完直接塞进包带回去。
不一会,闷油瓶也来了,手上拎着两个包。一见他进门,“张爷”,”张爷来啦”的招呼声此起彼伏。哑巴张的地位在吴家早被我推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雄性荷尔蒙聚集在这样一个空间內,每个雄性个体都不免有些躁动,当这些雄性生物对着其中一个俯首称臣的时候,这就是江湖。
黎簇咽了口口水,可以置身江湖,身不由己都心甘情愿。
我本来想长白山下来后就金盆洗手归隐山林,没成想闷油瓶开口要下这个斗,于是我们在北京休整了十来天,除去我胖子闷油瓶,另挑了七个好手,其余人各自回长沙。
至于后来的五张新面孔,都是后生仔,听说我要带着精锐马不停蹄奔下一个斗,还带着传说中的斗神张起灵,一个个磨着大人点头后辗转在兰州与我们会合。
与黎簇接触下来,我现在对年青人的好奇心把握地更好了。就像当年他们忽悠我出窝探险一样地,如今我也这麽引诱下一代。我给这五人分了一组,包裏全是食品和药。
这些都是底下盘口筷子头师爷们的接班人,我不指望他们干什麽,只是我离开长沙有段时间了,怕日久生变,这帮后生跟着我,一是有我亲自带着也算是有心关照,二是几个盘口间有了制约,互相掣肘之下也不敢在这当口起事。
装备都用最接地气的蛇皮袋装着,我们就这样一个个拆开,都是老手,除了几样特別的物件儿我着意分了下,其余的由坎肩胖子三下五除二分了,大家各自低头整理起来。
大家伙儿正把一捆捆洛阳铲铲柄往包裏塞着,闷油瓶走过去接过,扔回地上,“不需要。”
“哐哐”,其余人立马把自己包裏的铲柄也扔回地上。
我们一行人对这个斗的情况一无所知,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但我们这回的组队结构决定了这种可能。一般有项目,作为筷子头的我一定会去了解清楚內情,然而我对闷油瓶的事一肩挑,啥都没问。而作为喇嘛头,坎肩也是个特例,他跟着我上山下海也从来不问。
因此装备需求由闷油瓶重新拣选一遍,老伙计们脸上都有了些许疑惑。
黎簇不明就裏,看得傻了,只觉得张起灵指使吴邪的人毫无阻碍,是罩在更上层的,神一样的人。
分完东西,我开始分组,无非是设定了遇到情况的时候,谁跟谁一组,走散了怎麽照应,谁打头谁殿后谁接应之类云云。
不过是我这个铁筷子收拾队伍,闷油瓶往墙边一坐,不再说话。
“这个斗你一个人去不了?”我觉得世界上就没有闷油瓶去不了的地方,除非那是个单单靠两条腿得走到明年的地方。从目前的装备选择来看,显然不是。我们运来的是能夷平一个土丘的装备,他让带的最终只有一些常用物品。
“这裏被开过,当年齐铁嘴亲自夹喇嘛,三十多人进去,只出来了七八个。”
我搬个凳子坐一边认真听,他给我说了墓的型制,并且告诉我当年他们如何来去匆匆,为了给齐羽取一个青铜铃救命,一行人冲到耳室时已经只剩下几个过命的老伙计跟着,只能视而不见直奔主墓室,我们这趟就是去收宝藏的了。
“有你在还折损了这麽多人?”
“那裏有一种毒虫,会钻进生物七窍,麻痹神经信号,直至中枢神经受影响倒地不起时才被发现。”
闷油瓶有蛇虫不喜的麒麟宝血,跟在他身边的人因此得了红利。
“我们这回去这个地方,有什麽紧要的目的?”
“去了就知道了。”
我烧亮根烟叼着,心裏头盘算不好,这跟当年情况不一样,当年他是留下个“永別了”就风一样走了,搞得我不跟上不行,一样的套路不能来两遍,今天这个状况是容得我斟酌的,但昨晚我跟他睡了,说不去也得找个借口,再者,即便不想涉险,也不能一步都不踏进去。
所以,斗还是要下的,走一步算一步,我吞云吐雾,状似缓解烟瘾,实际掩盖忧虑,我最怕他又要翻出自己人生新篇章去奋斗,我还没准备好,还想休息休息。
忽然想起什麽,我表现地一惊一乍,把烟递给他,“你要不要来一根?”
他摇摇头。
“真的不来一根?我记得十年前你在长白山上也抽的。”
“现在不一样了。”
我安心不少,笑道,“我抽烟上瘾,不管一样不一样,这个习惯是改不了了。”
闷油瓶当年在山上陪我抽了两支烟,搞了那麽大个局,他也明白等着我的是什麽,也烦心我能不能扛得起,会不会死,今天不需要抽烟了,说明局面是他能应付得了的。
“黎簇为什麽来?”他问我。
“好奇呗。人分两种,摸过枪杀过人之后,要麽心理阴影,要麽心裏上瘾,他属于后一种。”
“跟他没关系。”
“现在已经有关系了。”
“让他回去。”
“不是我绑他来的,若是他不听话死在斗裏,也是没办法的事。”闷油瓶格外在意黎簇,这让我不太舒服。
他看着桌子,可能是不高兴了。气氛不能更沉闷,我心裏纠结着,要不要迁就他?瞥一眼过去,他微微低着脑袋,盯着桌面发呆。
“他都已经来了,眼下赶走他恐怕走漏了风声叫我不放心。这样,让他跟那些青头们待在一起,我尽量不让他跟进去”
“吴邪,你不要再牵扯这个人。他的性格太不安稳。”原来张大族长是嫌弃我找了颗烂棋子儿。
“那我是性子沉稳才被你看上的?”我也伏在桌上跟他面对面。
“你是老九门的人,你本来就逃不掉。”
“我可以浑浑噩噩得过且过,反正老九门都名存实亡了。”
“你做不到。”
“我就是心太善良,太天真。”我在他面前厚起脸皮自夸。
闷油瓶看着我认真回应,“所以你可以做到的事,黎簇做不到。做不到的人会是什麽结局你很清楚,他会带来什麽影响你也应该清楚。”
“我之所以能做成一些事,都是你们拉着我扶着我护着我,黎簇可没有。你要是怕他坏事儿,在斗裏做了他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闷油瓶又看了我半天,我觉得他像是相亲席上的女嘉宾,想在我脸上把我这个人的身家底细都看透,看看适不适合嫁。
“怎麽这样看着我?”我不觉得他会抗拒杀人,不至于由此远离我。
“杀人是不得已之选。”
“那你就当我是不得已的吧。”我搞不清楚他的心态,从来都没搞明白过,“不得已地走到今天,什麽下三滥招数都用上了,结局也还算可以啊!”
他拿过我的烟,整包捏手裏翻来翻去摆弄,“拿捏別人的人生,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有趣得意的。”
这话把我说得一愣,什麽意思?你拿捏过许多人的人生,比如我,然后你还觉得无趣挫败?
缓缓吐出口烟,一时接不上话。我一直知道自己被他当刀使了,但从他口中说出来,滋味还是不怎麽样。
“吴邪,你知道千手千眼吗?”
“那是菩萨。”
“不是,每一年人都在多出一双新的眼睛观察世界,观察人,这是生命带来的必然。可许多人闭上了他们新的眼睛,用思维惯性去判断一切。”他很少讲大道理,把我讲得一愣一愣地,“善就是善,恶就是恶,对错从来分明。”
“那你说说,我先前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
“你的错是站在消灭汪家犯下更大的错之上,是我的决定影响了你,因此你不会有罪恶感。但这种行事方式,不应该成为你的行动标准。”
我眨巴眨巴眼睛,听起来好像又变成了他在大包大揽。我杀人分尸拖高中生下水,种种恶行都是因为他决定了与汪家开战,我还是当年那个天真可爱的好孩子,并且他希望我不要因为受他影响而就此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坏孩子。
我答应不了他,让我不杀人,我做不到,尽量地不杀人,也很难。我习惯了杀人。习惯了用杀人来解决问题。把烟头按了,心裏疙瘩解开不少,闷油瓶说我受了他的影响,听在我耳朵裏,就好像在表扬我听话乖巧是一个意思。
“睡吧。”他点头,随便选张床就躺好。我干等着他躺踏实,老实不客气地跟了上去。
昨晚都表白了,他也回应了,就是跟他相处起来还找不到浓情蜜意的感觉,至少睡觉得靠得近些。闷油瓶没把我踹下去,我把胳膊横压在他肚子上,他还将手盖在我手上,手心是阳光般的温度,只这一掌温暖就成功把我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未放亮,所有人再次聚在皮包房裏,一人撩起袖子,一根导管中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落到碗裏,场面十分邪性。
血集起小半碗,房中一股强烈的费洛蒙气息,我心脏猛跳,操,这就是张起灵的味道,生物性的味道,气味分子与其他人十分不同,每吸进一口就有电讯号往大脑裏钻。近几年我的犁鼻器似乎真正与脑神经关联了,偶尔能捕捉到空气中那些特定的化学信息素,但是我无法分辨,也懒得去深思,自动关闭了这种联系。今天在这裏闻到的这股气味格外强烈而清晰,一下子把这种关联在我脑子裏打通了,这就是他的“味道”,他血液裏化学分子的成分是这样的。我着意去记住这种特性,无论多勉强,我愿意去记住它。
中年人估摸着气温与凝血时间的关系,适时拔出针头,将棉签按在放血的青年手臂上。
说到放血,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谁比闷油瓶来做更有意义了。胖子曾经极其不要脸的用卫生巾收集闷油瓶的麒麟宝血,防蚊防蚤防尸鳖,这倒启发了我。这个斗裏有毒虫,我们就商量让他在出发前抽出一小碗血,加入生理盐水稀释,再用夹棉纱布浸透,剪成小块,每人在心口要害处贴一块,这叫做 “雨露均沾”。
分完纱布,大家各自回房拿装备,退了房,登上昨晚包来的拖拉机,突突突地上路了。
黎簇整个早上都傻傻看着闷油瓶,不知道在想什麽。我则脑子裏一直想着关于他的事。
这虽然还是个孩子,但他知道的确实太多了,我应该当时就杀了他的,然而我并没有。为什麽我选择留着他,还允许他跟在周围打探?也许正如闷油瓶所说,因为他是局外人。如果我这就杀了黎簇,如果真那麽做了,我心裏会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呢?一个无辜的人。回想一下,我杀过纯粹无辜的人吗?没有。然而再让他这麽跟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或者他会因我而死。到时候我会发现,这个人的一生都为我所改变了,闷油瓶说,那感觉并不算好,我还没这种经歷,但细想也许他是对的。
曾经我利用黎簇,是站在闷油瓶和老九门对抗汪家的局中,我可以不择手段因为汪家到了必须被消灭的歷史关头,大势所趋,没有人可以逆反。那是一场利益双方的对决,为了钱,为了自身的发展,生死有命怨不得谁。然而黎簇确实是无辜的,也确实已经深陷进来,如果说老九门和汪家是两军对垒,那他就是彻底的路边平民,我再怎麽杀红了眼,也并没有灭失人性,因此事后放他回了学校,还给了他一笔钱。
正想间,已经到地方了。黎簇忽然拉拉我衣袖,“吴老板,你还没介绍我!”他冲闷油瓶努了努嘴,我笑着赏他一个爆栗,“介绍个屁,你不就是在筒道儿裏放炮,把自己当子弹炸出去不算,还差点搭上咱们黑爷一条命的黎簇同学吗?南瞎北哑,半壁江山几乎命丧你手。”
一车人都笑了起来。
黎簇脸红了红,一指闷油瓶道,“我说,我该喊他什麽!”黎簇的关系和我们十分微妙,说远吧他连张家的歷史都知道了,说近吧到底当年还算与我有些过节。
“张爷在道上的身价,足够你喊一声张大老板了。”皮包给他出了个主意。
“你好,张大老板,我叫黎簇。”少年对着闷油瓶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闷油瓶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还有一个同学,当年被吴老板坑的差点死在沙漠,他说现在想想那时候要是死了,最大的遗憾就是连张起灵长什麽样都不知道,我可以拍张你的照片发给他吗?”
黎簇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以为自己很了解张起灵的事,以为自己已经是我们这边的人了。
“啧,我说你懂不懂点儿规矩。不都跟你说过了吗,这一路上一率不准掏手机!你还拍起照来了!张爷的相儿也是可以乱拍的吗!”皮包被我派去照料过断腿的黎簇,因此俩人混的最好,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顺手抢走了手机。
黎簇撇撇嘴,不敢吭声儿。
如今互联网发达,原本你可以在后面暗箱操作摆平的事情,一旦被放到网上,就什麽都別想再掩饰了,所以下斗的队伍都严格禁止带相机,手机带着必须关机不能掏出来用。
闷油瓶指路,按他说的,过了前面的坳口就下车。我正想着这些拖拉机该往哪儿藏,免得路上有人走过看见了去报警,谁知转过土坡口背后是个大坑,我们把车往裏一推,从路上便看不见车了。然后给车主去个电话告诉他车翻进坑裏弄不上来,给他转笔钱他就能来处理了。
我们扮做戈壁徒步旅行队,又往前走了一裏多地。有闷油瓶带路我可以高枕无忧,四下裏张望看看风景。下斗一般都是半夜,但这个斗早被人光顾过。约摸走了一个多小时,等头上一黑,已经进了齐家当初的盗洞了,一行人就这麽化整为零消失在了地表。
这个盗洞开得不能更奇怪,说是盗洞,因为那是土夫子挖开的,但从寻常看也就是个风化了的大石头缝儿,他们就是将中间的土刨了刨干净,裏头原本就有路。胖子顿了顿,搓搓手,“哟!”地惊嘆了一声。
给后人留了入口的斗是不存在的,阴阳有別,地下世界与阳间的口子必定要封死了才行,这是汉人墓制的传统。然而我们先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斗,入口由山体打入,根本不需要挖盗洞而下,事实证明那都是汪大师为了吸引小白鼠而特意改造的,这种斗还有多少,我们不得而知,这个很有可能也是如此。
沿着过去挖好的通道进去,机关早已被破坏殆尽,行进速度非常快。我们心裏咯噔咯噔紧张个没完,面上还不能表露出来。道上人并不清楚我与张起灵是怎麽回事,只知道吴邪差点儿在墨脱被人搞死,此后又一路遇袭,原来以为是为了巴丹吉林地下发现了金矿,谁知是为了清理掉老九门中寄生的汪家。
这趟吴家上长白山找到了哑巴张,明摆着是要做老九门之首,除了我跟胖子,其他人都挺雀跃。
墓道壁上的青铜装饰粗看是先秦的样式,我瞥一眼心裏越发打鼓,这是后期修缮的,我们现在的地理位置在西汉以前甚至西汉早期,都是属于北方游牧民族的地盘,没有修建先秦诸侯墓的可能,以汪藏海那个尿性,这地方又是他搞出来养血尸的了。
汪家已经了结,我要还跑来死在汪家的斗裏,就太他妈冤了!脑子裏光这一条便绝对接受不了,一旦有个什麽,我立马借口要保全队伍打道回府,这也是我带那麽多愣头青的原因之一。
不过我內心裏是相信闷油瓶的,相信到连怀疑的话也问不出来的地步,因为我俩发生了肉体关系,这一点让我很难再去质问他一些无凭无据的猜测。
我不觉得他会在害死我之前让我把他操了又操,这没有意义。
胖子请来了解家的师爷,俩人年纪相仿,在对阵汪家的时候一起行动过好几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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