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刮进来,几缕头发在小鬼头顶疯狂跳舞。
盛未堂提过他的书包,疑惑书包裏面放了什麽,为什麽那麽重?结果拉开拉鏈一看,全是零食。
周舒按了电梯侧过身,就见某人一手拖着小孩的屁股,一手拿着一排没喝完的AD钙。
“帮我把吸管拔到第四瓶。”
他儿子不会算数,少了几包零食小鬼发现不了什麽,再说小朋友吃太多零食不好,老盛勉为其难帮他消灭了些。
“滴”了一声,电梯到了別墅二楼。
隔天,小鬼盯着书包,一直在那裏“1、2、3……、1、2、3……”,最后把自己给数懵了。明明数量都对,就是不知哪裏少了。
有些零食是大包装,拆开裏面是一小包一小包。老盛把大包装拆了给他凑数,所以数量是对的,小鬼就是感觉零食比原来少了。
他蹙着眉,鼓着小脸,只能把零食全倒出来,又重新数了一遍:“1、2、3…”
幼儿园1、3、5早放学,三点就放学,三点半校车准时到达葵园。
“小暖到家啦~”
別墅旁边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要转季了,今天的风有点大。
姜暖背上书包,牵着老师走下车去,他那温柔漂亮的妈妈,早已在门口等待多时。姜暖对校车挥了挥手,看口型似乎在说:“我等下去找你们玩。”
从格子窗,只能看到小鬼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两只手还扒在车窗边,而篮阑的位置偏裏面,更加看不到。
校车拐进另一条道,看不到小鬼那双圆圆的眼睛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姜暖和篮阑又站在他们家门口,两人依旧穿着幼稚园的衣服,一套湛蓝的园服。
因为是邻居,加上葵园就他们三个小孩,所以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特別好。葵园的公园小道常常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声,童真、稚气、无邪……
秋天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下来,他们时而骑自行车穿过,时而拿着风车跑过,时而躲在堆积如山的银杏堆裏。
这个年纪,哪个小孩子藏得住事,晚上躺上床,小鬼就把今天所玩的所见的所吃的,全招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一整天都在干什麽。
周舒听他一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只好把睡前故事搁在床柜。
小鬼现在仍跟他俩睡,他年龄太小了,偶尔还是会半夜趴起来哭,不是哭“要吃糖”,就是哭说“自己做噩梦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半夜哭总是毫无征兆,毫无理由的,有时周舒问他做什麽噩梦了,他也不说,只是起来嚎两声又趴回去睡觉了,就很莫名其妙。
“今天小暖哥哥给了我两包Q-Q糖,爸爸你知道是什麽口味的吗?”
周舒并不好奇是什麽口味的,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什麽口味的?”
“一包是可乐味的,一包是橘子味道的,都被我吃了。”
周舒心说:不是被你吃,还能被谁吃?
“小暖哥哥说他们家有很多糖果,还有超级大甜筒……还有我特別喜欢他们家的耶耶。”
他说的“耶耶”,是姜家那条微笑天使萨摩耶。
小鬼边说着,还不忘去抓他爸的头发。
聊着聊着,只听周舒“嘶”了一声,捂着鬓边,一脸震惊地盯着他手裏的几根头发。
两人对视许久,小鬼尬笑一声,试图把几根头发,帮他接回去。
“嘻嘻嘻……”
还敢笑?
还好周舒脾气好,要换成老盛两人又得上演一场世界大战,互相伤害。
“很晚了,睡吧。”
小鬼连忙捂住眼睛,打起了呼嚕,他睡觉不会打呼嚕,所以周舒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
装的也罢,姓周的还是暗灭了床头灯,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旁边的老盛早已经在梦裏玩游世界,他属于深度睡眠,就算有人在旁边小声说话,对他也没影响。
周舒一开始是讲睡前故事,某人率先被他催眠了,然而小鬼却一直没话找话。
房间回归安静,过了一会。周舒感觉有人在戳他的胸口,低头一看,那小子依旧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爸爸我也想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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