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一个座位，拄着下巴呆呆的望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姜也执起穆亦的手背，放在嘴边亲了亲，柔声问：“能跟我说说你那时候在想什麽吗？”

    穆亦喉结滚了滚，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忘记了，大概是在想，还要多久才能长大吧。”

    过去总是有遗憾的，穆亦看着看着便红了眼尾。姜也看着很是心疼，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两下，轻轻的安慰着：“原来我的宝贝也有成长的烦恼。別急，你马上就要遇到我了。”

    是的。

    十二岁的穆亦抱着书包在一棵凤凰树下躲雨，满身伤痕。

    只是这一次，画中的姜也没有像记忆裏一样冷着脸跑开，而是撑着一把伞牢牢的挡在他的身前，替他挡掉了所有风雨。

    穆亦红着的眼眶开始湿润。

    姜也凑到他耳边低声的说：“请穆老师允许我弥补一点儿曾经的遗憾。”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流淌进心口。

    从十二岁开始，往后所有的画都出现了分镜的画面。

    穆亦考进A大的那一年，姜也懒洋洋的趴在美术画室裏埋头睡觉。

    穆亦身着学士服绷着脸照毕业大合照的那年，姜也作为大二学长在篮球社门口迎新。

    穆亦博士毕业远赴美国进修，姜也在米兰举办了第一场个人画展。

    相遇、到相识、到相爱。

    最后姜也牵着他的手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一副巨大的油画赫然呈现在两人眼前，画裏有他、有姜也、还有慕斯。

    穆亦憋了一路的泪默默垂落。

    相握的掌心裏被推挤进来一枚指环。

    穆亦侧身抬眸，正好对上姜也虔诚真挚、满含爱意的双眼。

    姜也眼睛也红了，声音哽咽的厉害，微微发抖：“我有点紧张，穆老师別笑话我。”

    穆亦浅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我写了一封信的，但是这会儿激动有点忘词。”

    姜也垂下头深吸了两口气，才再次开口：“二十六岁的穆老师你好，见字如面。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196天，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会是我们订婚的第一天。”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不是心血来潮，不只是一瞬间的心动，而是想走进你心裏聆听你声音，想跟你一起经歷人生的风风雨雨的那种爱，想跟你分享生命中的一切美好和明亮，尽管我已经预见它们大多数都会来自于你。我知道我不成熟、不完美，但是我愿意努力，我真的超想跟你有以后的。”

    “穆老师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家啊？”

    掌心的戒指被汗水浸湿，姜也捏着它时指尖都在剧烈颤抖。

    “这个求婚礼物我想了很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挺喜欢的。我想让我们的爱在人声鼎沸的地方，人尽皆知。”

    穆亦身侧的拳头反复握紧又松开，眼泪流不完似的往下滴。

    夕阳染红了天，也染红了爱人的脸。

    穆亦抹掉脸上的泪水，艰难的吐出微弱的气音：“如果以占有和被占有为前提，以生命终结为期限，你愿意跟我签下一份新的恋爱合约吗？”

    话音刚落就被姜也用力地揽入怀中深吻。

    唇舌纠缠间，姜也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说好了，这次是一生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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