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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冬山如睡
杨浩寧这个传话的反而比歷霜还紧张, 缩着肩膀跟着歷霜到达办公室门口。
在歷霜进去之前还握起拳头鼓励他:“加油。”
加什麽油啊,加油让他对着干?
歷霜知道马老师的性子,平时看着好说话, 真要发起火来谁也不好使。
办公室裏凉爽安静, 只有几位老师在工位上。
班主任马老师的位置在靠窗最裏头, 架子上摆着一排多肉, 在阳光下泛着斑斓的光泽。
而多肉的后面, 是埋头批改试卷的大光明顶。
歷霜走到办公桌前,望着被发圈箍住的地中海发型, 礼貌地开口:“马老师。你找我?”
“你来得还挺快。”马丛庸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
马老师四十出头,长相酷似电视剧裏的刽子手,粗眉方脸, 情绪一激动脸颊就泛红。自从歷霜认识他起,保温杯就从没离过手。
今年也不例外,桌上摆着两个保温杯,一个泡茶, 一个装白水。
马丛庸讲课时常说两句就啜口茶叶, 但教学水平没得挑, 年年评优秀教师,连教导主任都要让他三分。
“我要是不问小李,我都不知道你还瞒了这麽大的事。”马丛庸拉过一张椅子让歷霜坐下。
他口中的小李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二十多岁, 刚大学毕业。
歷霜思考道:为什麽不是从同学嘴裏知道,而是从李老师嘴裏知道?
他很快想起一件事。
他虽然发状态时屏蔽了一堆老师,但小李平时跟他关系不错,分组和其他老师不同, 估计是这时候看见了。
歷霜在知道答案的那刻就看开了。
既然是李老师告的密,老马肯定手握证据,再怎麽狡辩也是徒劳,不如痛快承认。
大不了挨个通报批评。
于是他在椅子上坐定,身体往前靠,认真地望着马丛庸:“老师,你说什麽都行,我都认。”
马丛庸挑眉:“什麽都认?”
歷霜视死如归地紧握拳头:“对。”
马丛庸“哼”了一声,放下红笔指着他:“那你说吧,为什麽只屏蔽我,不屏蔽他!”
歷霜:“……?”
就这?
歷霜五味杂陈地看着光溜的地中海:“……马哥,你找我就为了问这事?”
“不然呢,还能有啥。”马丛庸想了想,突然一笑,“你不会以为我要批评你早恋吧?”
“当然了,”歷霜点头,“其他人都这样啊。”
马丛庸用红笔轻敲桌面,目光在歷霜身上流转。
这人微微前倾的身子,随意搭在腿上的双手,姿态闲适,稍微带点懒散。
黄色外套随意地敞着,衣角垂落两侧,露出裏面的夏季校服。
哪怕是这件被许多同学嘲笑的校服,歷霜也穿出了帅气。
他的长相太过出众,笑起来眉眼弯弯,如同川藏线破晓时的日照金山,让人看了心情明朗,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马丛庸也是如此,发不出脾气。
他知道歷霜是什麽样的人,所以足够放心。
马丛庸视线慢慢挪开,笑着说明:“你情况特殊,跟他们能一样吗?按道理来说,你早毕业了,只是个复读的,我本来就抓不了你。要是真抓你了,全国这麽多二十多岁还在复读的,都不让他们谈了?”
“有道理。”歷霜点头,“还是马哥英明。”
“再说了,”马丛庸笑了笑,“我们学校是规定校內不准有谈恋爱的行为。你那是异地恋,能谈多久都不一定呢,我才不想当恶人。”
歷霜当然能懂那丛庸的弦外之音,意思就是:他没看到,都不算数。
所以只要他们不在他眼前晃悠,马丛庸管不到他们,难怪班裏那俩小情侣平时那麽明目张胆。
原来是上头默认了。
歷霜看着马丛庸,问:“既然这事早就过去了,马哥还不让我走,是不是还有別的事?”
“我喜欢跟你聊天的原因就是这个,不用提,什麽都知道,”马丛庸从抽屉拿出一张英语联赛的报名表,“竞赛去不去,你不去的话就给张越,咱们班就你们俩年级前十的。”
“我去年去过了,就不参与了,”歷霜坦然接过纸,站起身来,“哦对了,茂文德和花谷云说之后会来看你。”
马丛庸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个糟老头子有啥好看的,让他们好好做事,好好学习就行。”
“当然好看了,等我毕业了,我也来看你。”歷霜看着那张嫌弃他们的脸,心理却很开心。
马丛庸是第一个知道他洁癖的老师,从高一起就照顾他,安排他单独坐角落,还口头提醒过全班同学。
歷霜发病时,也是马丛庸率先出面照顾他,他一直心怀感激。
也许在马丛庸眼裏,他们只是他漫长教书生涯裏认识三年的学生;可在他眼裏,马丛庸是他生命裏最好的班主任。
他将来要是和焦青钰结婚了,就凭马丛庸今日的慷慨,他肯定会邀请马丛庸坐主桌的。
“那麽谢谢马哥了。”
歷霜轻快地笑了一下,正要走,马丛庸又叫住了他。
马丛庸眼珠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歷霜:“你先別得意,你过了我这关,你还有家裏这关,哪怕你不去找家裏人,你家裏人也肯定会问你的。”
马丛庸一语成谶。
歷霜回到家,就收到周六聚餐的消息,说是芳陆英的堂姐的女儿——赵桂兰的订婚宴,芳家那边的亲戚都会来。
也就是说,烦人的大伯一家也会来。
芳陆英摸了摸正在吃草莓的歷霜的头,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有爸爸在,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歷霜看了芳陆英一眼,没说话,倒是对面敷面膜的歷如宜噗嗤一笑。
“怎麽了?”芳陆英不解地看向妻子。
“你说他们欺负他?”歷如宜给自己胳膊上喷上护理液,“你是真不清楚你儿子的杀伤力啊?你还不如提醒他们別来挑衅,省的到时候被貍貍弄哭,玻璃心碎一地。对吧貍貍。”
歷如宜说完,从面膜的俩窟窿眼裏给歷霜使了个眼神。
歷霜赞同地点头。知己者,母亲也。
“你还是和桂兰说一下吧,別把大伯放我们这裏,不然这顿饭別想好好吃了。”歷如宜又提醒芳陆英。
“我和她说过了,她当时也在群裏,心裏有数的。”芳陆英保证道。
歷如宜撕下面膜,搂住芳陆英的脖子:“老公干得好,奖励亲一个。”
“啵,亲两个好不好?啵。”
“……”歷霜默默抱着那碗草莓回房。
等焦青钰放学,歷霜咽下草莓,立马打开视频通话,第一句话就是:“我也要亲。”
焦青钰明显愣了一下,问:“现在吗?”
焦青钰看上去像是刚走出校门,背景还是灯火通明的学校,不少穿黑白运动服的同学从他身后路过。
歷霜摇摇头:“不,我说的是见面亲。”
焦青钰没有立即回应。
此刻穿着校服的焦青钰就像电视剧裏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主角,校服拉鏈敞着,随性又洒脱。这些日子被学习和父母的恩爱折磨的歷霜,想要见到焦青钰的心情越发迫切。
为什麽不回答?真是柏拉图吗?歷霜暗暗咬牙。
他坐在电脑椅子上,转了一圈,重新转到书桌,还是不想愧对自己的心,直说道:“你不要拒绝我。”
焦青钰微微歪头,有点疑惑:“我为什麽要拒绝你?”
歷霜:“你不是柏拉图吗?”
焦青钰:“不是啊。”
歷霜:“?”
歷霜猛地坐正身子,紧盯屏幕,追问道:“那为什麽每次都只亲脸。”
焦青钰:“因为你没说,怕亲嘴了你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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