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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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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2014,横滨。

    [A]不甘的眼睛犹自注视着他,倒在地面上,泛着一种惨白而奇异的光,像空洞,也像诅咒。

    他应该为此感到恐惧吗?

    他没有,他已无力恐惧。

    越过尸体,雾岛栗月强撑着锁上了门,

    谢天谢地,这船舱还能锁门,早知道就把[A]关在外面好了,也不是非得由他来杀...他在心裏小小声地抱怨,后悔消耗了异能,

    然后,思绪乱飞,像是在飘。

    不会有人趁机偷偷把船开走吧...希望不要有,

    如果真有的话...唔,有的话,

    要、怎麽办、呢...思绪逐渐迟缓,一闪而过的念头渐变得模糊不清。

    他太困了,困得仿佛就要失去意识。

    然后,竟真的失去了意识。

    *

    黑暗中,雾岛栗月感觉到风。

    童年的第一缕回忆,自此而始,风、光暗、潮湿的水汽与草木之息...他的故乡,常笼在一片烟蓝的薄雾裏。

    白月熹微,村庄静默如云,炊烟隐没森林,

    那时,他总爱去到岬角的高处,——于海湾环抱的一侧,岩涯高耸,如一柄弯刀,斜插在海岸的边缘。

    他常呆在那儿,在海涯高处的树林,看远处无边无际的灰蓝大海,听崖下,海浪拍击,轰鸣,

    日复一日,永不停息,侵蚀岩是收录涛声回响的空腔,潮水坑是孕育轰隆的温床。

    而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林间朝雾升腾,如烟消散。

    他总想起那雾,缥缈、湿润、冰凉、没有顏色、没有温度,轻得仿佛连密度也不曾拥有,但他知道,它就在那儿,是每一天,野树梦醒时,最轻的挽留。

    而此时,好似有风。

    苍白,纯净,新鲜,在那儿,弥散在他的梦中,是什麽呢?

    像他轻盈的薄雾。

    薄雾冷香拥围他,让他困倦,也让他生出了,渴求。

    *

    回到数十分钟前。

    太宰治正在撬锁,当然,对横滨开锁王来说,这种小破船舱的门锁,根本不值一提。

    跟着[A],他顺利找到了这儿,然后,

    只听[啪嗒]一声响,锁开了。

    推开门,先倒退一步,

    噫,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横躺在这儿,正是先前进来的[A]。

    无语了一秒,他越过尸体走进去,

    船舱角落,桌下阴影,是另一团模糊的灰暗,像是侧躺着,灰发披散在躯干上,令人看不分明。

    太宰治冷静地走过去,蹲下、打量、然后探出手,

    感觉到呼吸与心跳起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不由在心裏好笑。

    总是这样,

    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受伤不安时就找个角落躲起来,装死、大睡一觉,仿佛什麽都可以过去。

    很多次,不止一次...太宰治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龙头战争的最后吧。

    那时候,他找过去,这个人也是这样,精疲力尽、伤痕累累,躺在另一具尸体旁,——那具叫做有栖川绘裏的女孩的尸首。

    在尸体旁,假装自己同样也是尸体,仿佛只要睡去,便再不会遭受伤害。

    还有后来...为了躲避精神系异能力者的攻击,竟学植物装死,哈,敌人还真的被骗过去了,那时,这个人曾对他袒露如幼鹿般的信任与依赖...

    他也曾在浴缸边注视对方的睡顏,——明明沉在水底,却毫无防备睡得香甜...又或许,彼时的沉眠是因为感到了不安吗?

    就像现在这样。

    灰发铺洒在地板,像一朵散开的花,他忍不住伸出手,碰触对方的脸颊,

    软软的,匿在影中,

    碧绿的眼睛在那儿合拢着,睫毛颤抖,

    哈,竟就这麽藏在桌子下面,蜷缩身子,团作一团,脏兮兮,疲惫不堪地睡去了。

    像小狗一样。

    被雨淋湿了,便躲进个无人角落,委委屈屈的舔毛,直到把自己打理干净才又欢欢喜喜地跑出来,在阳光下蹦跳,晒得绒毛柔软。

    但实际上,这些联想来得毫无道理,

    一点也不相似,

    雾岛栗月和狗并不相像。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麽共同点的话...他拂过对方额上的一片青紫,指尖沾染了血跡。

    明明也已经算个厉害的人物了,这麽多年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只有在装死和把自己弄得脏兮兮可怜巴巴的这件事上格外擅长。

    嘛,也是,这是他从镭钵街捡到的小孩嘛,尽管人前总是一副看起来很能唬人的优雅从容,但其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雾岛栗月鸡窝般的狂野发型。

    太宰治不由轻笑。

    那时候,他可没料到,这个人会变成这样啊。

    *

    疼痛与热意混杂,令思绪纷乱,失去意识的压制后,罪歌醒来了。

    [爱...爱...斩...这个人...爱爱...献上爱意!!献上爱意!!杀了他!!吃掉他!]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比曾经所有都更喧嚣,却,戛然而止。

    [等等..那是什麽?]

    被碰触的瞬间,齐齐消了音。

    罪歌安静下来,并未消失,它们仍藏在他的血液裏,渴望,却惧怕抵消,于是疑惑着,保持一种隐秘的窥视,并小声地议论纷纷:[那是什麽啊。]

    那是什麽啊?

    在黑暗中,雾岛栗月感觉有什麽抚过他的脸,痒痒的,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人安心又久违的干净空白。

    是什麽啊,熟悉的气息,他曾被如此碰触,

    是什麽呢,像是,异能无效化?

    似乎连病痛也一并消失了,——列昂尼德死去了,但厄运带来的发热本质上是和感冒一样的病变,需要机体以时间进行修补。

    而现在,病痛都消失了,连罪歌也安静下来,藏在那儿,只小心翼翼看着。

    可是,他的胸腔却忽地鼓胀,一种极为酸涩的情绪蔓延在那儿,像饥饿,也像渴求,汹涌澎湃,势不可当。

    仿佛在祈求,祈求时间多一点停留,不愿醒来。

    为什麽不愿醒来?

    而当这个疑问浮现时,便是醒来的时候了。

    *

    穿过漫长的梦,

    意识上升就像穿过层叠深蓝的海,见到微光。

    当他醒来时,狭小的船舱中,光线昏暗,

    飘散硫酸铜的灰烬,氤着梦境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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