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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第2页/共2页)



    毕竟时代在进步嘛,有关电子信息和网络安全的领域更是日新月异。

    说起来,这次能成功替换并解决掉费奥多尔埋下的病毒,还多亏了亚当提供的技术交流,嗯,还有众多情报贩子同行外加折原临也对他的技术磨练。

    至于其他的...

    “你看,你惯用的手段已经令我很熟悉了。”他也并非不明白。

    对动机的质疑是最先落下的尖刀,它避无可避,直刺人心,

    而费奥多尔一向深谙于此,手握尖刀,层层递进,剖解他——以发问的形式。

    理解与宽容,则被当作一剂止痛药,或罂.粟,让他在漫长自我剖解,深陷于负疚之时,得以慰藉。

    糖与鞭的运用得当,再辅以道德层面的孤立与施压,轻松便能将猎物逼至退无可退,

    然后,直至这时,猎人会仁慈地放开一角,以便野兽自踏入笼。

    ——对方说,[没关系,我可以成为你的理由。]

    哈,负疚与自我怀疑足以压垮任何一座高山,而绝境之中,若他真为那些虚构的指责而不忿,对脱罪之由心生赞同,

    那麽,一切逃避责难之念与自我辩护都将成为毒药,侵蚀他。

    因为,构筑[自我]的一切,——自我认知、自身所见、记忆与沉淀,我们意识的架构如此宏大却如此脆弱,

    很多时候,往往只需轻敲其中一块砖瓦,崩塌来得如此轻易。

    一旦他将自身遭遇归结于对方,他动摇,那麽,不需要很多,只需最轻微的一缕,他就将落入陷阱。

    [啪嗒],

    捕笼合拢,铁棘入肉,鲜血直流。

    [你是谁,决定了你身处何方],

    反之,将自身处境归因指向他人,等同于否定自我判断力与能动性。

    自由意志的丧失起始于逃避,对不利局面的逃避之心推使灵魂走向消亡。

    若他逃避,

    失去的将是对自身的全部掌控力,

    如将自己假托于人手:[既然一切功过得失皆归结于费奥多尔,一切所为终将抵达终点,那麽,其间的一切挣扎、努力、伤害...便不再具备任何意义。]

    他将成为浮游之舟,仍之摆弄漂浮。

    他将,不再是他。

    完全地失去,完全地改变,“totally change ....”

    随后,完全死去。

    而这所有的一切,于另一人不过打发时间罢了,他明白,也曾见证:

    设陷于费奥多尔而言是如此简单,那个人是一片迷雾的灰茫,以言语食人,意识、认知、记忆、于他口中而过的,被蚕食殆尽,而剩下的斑驳残骸,血肉溶解,支棱着森森白骨,却浑然不觉。

    他深知自己徘徊于巨蛇之口,时刻谨记,不曾合眼。

    *

    “不,我只是没有想到,”像是在斟酌,费奥多尔的话语停驻了一会儿,

    才缓慢吐出:“你会如此地...深明大义,既然早已有了解决方法,却仍特意将港.黑摘出来...就那麽渴望得到认可吗?”

    “或许呢?”雾岛栗月对此不置可否,他已不再刻意深思熟虑自我隐埋的动机。

    “你曾渴望被我所认可。”听筒中再次传来了声音,是陈述的语气。

    “对,我曾希望被你认可,如稚童孺慕般渴求。”

    “而现在,你又在谁那裏,寻求什麽?” 一个理由被抛了出来,怀着邪恶而强大的推动力,与深藏其下的冰冷不愉:

    “麦X酸XX胺、非XX汀...移情与欣快感,作用于你,我本以为,你不会受此影响...”

    沿着卷曲缠绕的电话线,冰冷蔓延而来,放轻了脚步:“你本不应如此盲目,你本无需如此谦卑,本不该...”

    “你本以为一方的毁灭会逼迫我走向你,或者说,那会将我推向你,总得在两种毒药中选更迟缓的那一种,哈?”

    嗤笑间,雾岛栗月打断了对方那苍白的嘆息,毫不留情。

    “你自信于我的受控,自信于你有无数方法将我召回,只要轻轻地一挥手...所以才会说[暂存]...费佳,对你而言,我是什麽,是你童年最喜爱的玩具吗?精美、有用,抑或灰败,残破不堪... ”

    “而现在,出于占有,还是男性的竞争性自负...你不开心了?像小孩子一样。”

    空气寂静了一瞬,

    静得针落可闻。

    出口的是疑问,却篤定,雾岛栗月知道,

    他说中了,或者说,终于,于尖刀雨林中,他也刺穿了什麽。

    尖刀入肉,血肉薄膜发出破裂的脆响,令人胆寒的战栗沉默凝集在电话另一头。

    *

    之后良久,或只是一剎。

    “哈...”随着一声极浅的,不辨喜怒的轻笑,滞固的黑暗再次瑟缩流动起来。

    “所以——,”

    不紧不慢地拉长了语调,仿佛什麽也没有发生,费奥多尔又恢复了懒散:

    “现在你仍将回去,回到那般处境之中,”

    “即使他对你做了与我同样的事,即使他毁灭你,驯化你,使你不再皎洁?”

    “我从未可称皎洁。”灰白睫毛垂落如羽,

    轻阖,再张开,

    雾岛栗月静静坐着,很平静。

    他清楚这一切,就如清楚时至今日,他依旧无法对那些过去的魂灵,——邦达列夫、玛芙娜、伊娜...因他而死之人感到悲伤或忏悔。

    他按部就班地于脑內策划着谋杀,

    谋杀死者唯一的遗留——列昂尼德,以抹除死者存在过的痕跡,一切的情感与记忆,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地切除,漠然进行二次的抹杀,并毫无愧疚。

    这是他受控下的行为,而他必须接受。

    接受自己的卑劣,冷酷,残忍与利己,并不动声色,悄然藏身于人群。

    战栗之月从来就寒冷而怪诞,以浑浊月光高悬灰云之海,一如他早已是目光浑浊之人,卑劣地行走于世间,他从未可称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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