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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2009，横滨。

    两个月后，搜查魏尔伦无果，联合调查团的剩余人员全部撤离。

    而某个夜晚，在睡梦中，当雾岛栗月无意识与植物之网信息相连，忽然若有所觉，

    那是如梦境般模糊不清的画面。

    自植物视野传来的断续片段裏，他看见了街道、房屋、大海...

    海边，曾经埋葬了兰堂尸体的土地上，亚空间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两道人影突兀出现在那儿。

    是兰波和魏尔伦。

    他们注视着那片土地，被调查员们反复翻开的泥土被搜查得坑坑洼洼的，一块孤零零的墓碑在那儿，歪斜着，随意丢在杂草丛中。

    良久，在那呆了一会儿，又似乎说了什麽，那两人并肩离开了。

    魏尔伦的手上，简洁的银戒指闪烁流转光芒，是与那齿轮一样的、异能金属的瑰丽色彩。

    原来，齿轮，被做成了戒指啊。

    迷迷糊糊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雾岛栗月又睡了过去。

    *

    中原中也不做梦，他的每一次苏醒，宛若意识的上传，自服务器潜泳而来。

    但是，这一夜，中原中也做梦了。

    他梦见了兰波，梦见了魏尔伦。

    梦见了九年前，大爆炸之前，镭钵街还未出现的样子。

    他沉睡在黑水充满的巨大玻璃管內，与在研究所见到的那具实验体一样，无知无觉，漂浮着。

    然后，又一只手，贴上了玻璃壁，是魏尔伦。

    对方打破了玻璃，将他放在背上，背着他，逃亡。

    然后是一些争执声，听不太清。

    耳边回响着魏尔伦压抑的呜咽怒火：“我不会把这个孩子交给法国。”

    “不会给任何人，也不会放回研究设施。”

    “这个孩子会在某个幽静的乡村裏，在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悄悄长大。”

    一阵静默，然后是兰波，应该是兰波，那个更年轻的兰波，疲惫却毫无意义的回答：“回去再说吧...”

    而魏尔伦举起了枪：“回到祖国的话，就没有机会了，所有人都会蜂拥而至...”低声说着，谁都听不见，枪口却对准了兰波的后背。

    “你要开枪吗？”兰波没有回头：“即使救出你，给予你生命的，是我。”

    “对不起，兰波，”声音消融于痛苦，被吞下：“但我想要拯救的，是另一个自己。”

    扳机被扣动了，子弹飞射。

    像是诀別。

    中原中也醒来，和所有从梦中醒来的人一样醒来。

    房间昏暗的光线裏，他看见，自己的床头，放着那顶熟悉的帽子，安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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