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夸奖。”
她哼了声。
“倘若你真的变成了傻子,等忆庭那些蠢货杀过来,我会第一个把你丢出去。”
长夜月的声音很是平淡,不像是在说威胁,反倒是在陈述。
“劳驾。”
赫卡忒听多了她的威胁,早就对此免疫了。
“到时候记得把我和德缪歌一起丢出去。”
***
不出意外,白厄的纷争试炼失败了。
死亡之泰坦,终于要踏上寻找祂旅途的黄金裔。
还有………树庭之行。
要做的事可太多了。
“你在害怕什麽?”
少女说。
她撑着黑伞,垂眸看着身侧的水母,“长夜告诉我,你在害怕。”
“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麽?”
“差不多吧。”
赫卡忒回答,他看着巨大的刻法勒雕像,黎明机器照耀着奥赫玛。
“有时候真会怀疑自己是对还是错。”
其实他还挺耐活的?
就算最后的手段会让【赫卡忒】完全暴露,或者被整个缝进铁墓他估摸也会挣扎着爬出来。
这是补偿吗?
赫卡忒对于自己现在所做的事其实也有些疑惑。
兔死狐悲?
不是,他非常清楚,他是为了自己。
【铁墓】一旦诞生,祂的食粮,自权杖破壳而出的第一餐是他和塞勒涅,阿耳忒弥斯。
后来遇见了卡厄斯兰那,于是愿望裏又添加了一个人。
生物都有卑劣性,想要自己活下来,想要更多。
于是他也开始期待有更美好的结局。
长夜月逗弄着自己的忆灵,“那你的最终想法是?”
“当然是继续了。”
他说,“机会稍纵即逝。”
在开拓者的记忆裏汲取的开拓之力正在松鼠的腮帮子裏的一颗瓜子中散发着暖融融的温度。
长夜月耸耸肩,对于合作伙伴终于冷静下来送上了可喜可贺。
“那只粉色忆灵就交由我来搞定。”
更多的长夜飞跃到她肩头。
“对了…………有人在外面等你哦。”
长夜月轻飘飘地提醒。
卡厄斯兰轻轻把兜帽拢紧,手甲搂紧毛团子。
赫卡忒终于挣扎着从感官之雨裏醒过来:“…………我还好。”
“外面发生了什麽事吗?”
黑袍剑士摇摇头。
他把毛团子凑到脸边,那触感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还是喜欢毛绒绒啊。
赫卡忒几乎被贴成了饼饼,整只鼠被卡厄斯兰那身上的温度均匀地烤了一遍,连毛缝裏都充满了暖洋洋。
赫卡忒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始挣扎。
“好啦……………”
温度太高了——!
卡厄斯兰那似乎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把脸从已经变得暖烘烘的皮毛裏拔出来。
刚刚变成了湿漉漉的样子,现在这样变干了。
……………喜欢。
黑袍剑士坐在树上,袍角被他扯下一块,小心地系在松鼠的脖子上。
“……?”
虽然他不是人,但是你也不能不是人啊。
“印记……………”
喉咙已经被灼伤,剑士无法说出更多更困难的词语,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温柔,蓝盈盈的,像是湖泊中落入了一半的星星。
“嗯嗯嗯,好好好。”
松鼠窜到他另一边肩,试图逃避他更多“印记”。
“嘘…………”
剑士示意他安静。
赫卡忒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想找到什麽。
但下一刻却被剑士整个拢住。
他变成了少年。
赫卡忒:“?”
“海洋可不是这麽用的啊。”少年有些无奈,奈何屁股下空悬,只能把重量全压在剑士身上。
剑士倒是不在乎,反而又把人往上抱了抱,力道几乎想把人镶嵌进自己的身体裏。
兜帽落下,他近乎依赖地蹭着少年的颈窝。
对现在的卡厄斯兰那来说,赫卡忒无疑一汪温水。
“怎麽抱我跟抱孩子一样?”
赫卡忒推了推他的脑袋,试图离开他的怀抱,却在下一秒被抱得更紧。
卡厄斯兰那:“……………”
“嗯?”
他轻轻地梳理着少年的长发,浅蓝色的长发被拘束在掌心,它们来自赫卡忒的记忆,是他的一部分。
剑士注视着少年的银色眼眸,裏面倒影着他,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是在撒娇麽?
赫卡忒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白厄也不像是这种人啊。
还是拿他当成猫了?
“放我下来啦。”
他晃晃腿。
这姿势也不安全啊。
剑士像是没听见一样,孩子气地把脸埋进少年头顶,手臂收的更紧。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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