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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他
凌亦辰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次带来的是关于何煦的消息。凌琤把手机放在耳边,认真听着没有说话。指节不自觉地收紧,指腹微微泛白地压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对方话语的每一个字都像沉甸甸的石子,砸进他凝滞的思绪裏,激起无声的涟漪。他维持着倾听的姿态,胸膛的起伏却悄然变得深重起来,直到凌亦辰的话音终于告一段落,那短暂的沉默几乎要凝固了空气。凌琤这才极轻微地吸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低低地问:“那他现在已经不在训练基地了是吗?”
“据说他从琉璃岛回来后就没去过训练基地,应该是你妈妈安排在她那边了。”凌亦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犹豫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小琤,我不建议你现在出现在他身边,现在他的周围都是记者,如果你们的事情再被扒出来,那对他来说是雪上加霜。我刚给章皓打了个电话,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联系他。”
“谢谢哥,我知道了。”凌琤挂断电话,让司机改道去北城国际。何煦没住宿舍那边,那肯定就被徐清婉安排在家裏了,他知道凌亦辰说得有道理,他何尝不知道现在现身只会让何煦的处境更糟,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那些虎视眈眈的镜头,会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扭曲放大成骇人的风暴。但胸腔裏翻涌的焦灼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映在他沉郁的眼底,却驱不散那片凝重的阴霾。他几乎能想象出何煦此刻的状态——被迫离开自己热爱的冰场,独自面对伤痛和外界铺天盖地的质疑和谩骂,那份孤独和无助,像冰冷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凌琤的心上。就看一眼,就远远地看一眼,他在心裏告诫自己,只要确定他此刻平安,他便离开。车子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凌琤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去拥抱他的冲动。车子最终停在小区门口,夜色已浓重得化不开。刺目的车灯划破黑暗,短暂地照亮了小区周围的景物,随即熄灭,引擎的低鸣也戛然而止。
凌琤没有立刻下车,目光透过车窗扫视了一遍小区周围那几个攒动的人影,略微数了一下,大概有七八个的样子。凌亦辰说得没错,何煦的身边,布满了眼睛。
“师傅等我一下。”凌琤想,上去看一眼就走。他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才敢打开车门下车。口罩严丝合缝地扣在脸上,墨镜遮住眼睛,宽大的连帽衫帽子拉至额头,只留下几缕碎发在寒风中颤动。他缩着肩膀,低头疾行,每一步都踩得谨慎又迅速。
凌琤无数次设想过再次见面会是什麽样的场景,也许是沉默的僵持,也许是积压已久的爆发,也许是情不自禁热烈地拥吻。每一种可能都在他心裏反复排演,像一部倒背如流的剧本。门锁解开的瞬间,他几乎是屏着呼吸推开了门,玄关的光线有些暗,但足以看清。没有想象中的任何一种画面,空,彻彻底底的空。他下意识走进去,脚步落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他走过客厅、厨房、主卧、客卧,全都不见何煦的身影。凌琤的呼吸骤然停滞,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再次拨通了徐清婉的电话,这次,电话那头按下了接听键“什麽事?”语气依然冰冷,背景音嘈杂却没有激烈凌乱的声音,应该已经摆脱记者的围堵了。
“何煦在哪?”凌琤直奔主题。
“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麽。”徐清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维持着那份不容置喙的疏离,“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够糟了。”
“放心,我只想确认他是否安全。”凌琤没有再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背景裏隐约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随即世界安静了,徐清婉似乎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语气裏透着一丝哀求和警告,“凌琤,算我求你,別在这个时候添乱好吗。记者正愁找不到新的爆点,你离他远点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妈!”凌琤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已久的担忧和愤怒瞬间冲破了临界点,“他是何煦!他受伤了!被禁赛了!外面铺天盖地都是他的负面消息!你让我怎麽冷静?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空荡的客厅裏回荡着他急促的喘息和失控的话语。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再次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听筒裏只剩下电流细微的嘶声,徐清婉似乎在权衡,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拒绝回答。那短暂的空白将凌琤最后一点耐心耗尽。“他在哪裏?”他重复着,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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