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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的冰雪
回忆的闸门被强行关闭,程悠悠猛地一颤,仿佛从溺毙的深海中挣扎浮出水面。肖林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那冰凉的触感如同毒蛇。窗外霓虹的光斑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裏跳动,映出她此刻苍白如纸、泪痕狼藉的脸。
“想起来了?”肖林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在她摇摇欲坠的神经上,“如果想不起来,我可以再帮你回忆回忆。”
程悠悠颤抖着,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将她彻底吞噬。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想让尚诗淇在那个觥筹交错的场合出个丑,让她也尝尝难堪的滋味。她买通了侍者,在果酒裏加了点药,只是想看她失态,被众人围观议论,让她从神坛上跌下来,沾满尘埃。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她指使去“照顾”尚诗淇的侍者,转头就把昏睡不醒的尚诗淇当成了讨好某个有特殊癖好的重要人物的“礼物”!事情彻底失控,滑向了最黑暗、最肮脏的深渊。
她当时也害怕极了,她怕事情不好收场,怕事情败露之后自己也会惹上一身麻烦。一时情急之下,她给家住沪城的肖林打了电话。肖林赶到的时候,她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可能是內心太害怕了,她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经过都详细和肖林说了,但她没想到,肖林把他们的对话全都录了下来,作为以后拿捏她的筹码。肖林家在沪城有点人脉,他打了几个电话,就把程悠悠从今晚的所有事件裏撇清了关系,就算以后事情曝光出来,也不会牵连到她。
“她因为精神崩溃而自杀过好几次。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你,程悠悠,是你亲手把她推进了地狱。”肖林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崩溃的女人,如同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作品。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录音在我手裏,裏面的对话,足够清晰。教唆、下药、协助□□……你觉得,哪一项罪名,能够把你送进去?”
他把程悠悠从地上扶了起来,像恋人一样拥着她,凑近的耳边,气息如同毒蛇缠绕:“帮我做完这件事,那麽,尚诗淇的秘密,就永远只是秘密。否则……”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程悠悠的心上,“身败名裂,甚至牢底坐穿的人,就是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未来,还有……你‘良心’安放的地方。”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点噼啪敲打着玻璃,霓虹的光斑在湿漉漉的窗面上疯狂扭曲、流淌,映照着房间裏死一般的寂静和程悠悠那双空洞失焦、只剩下无边恐惧的眼睛。肖林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释放出的恶魔,就再也关不回去了。程悠悠的良心,或者说,她对自身毁灭的恐惧,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点了一下头。那点头的幅度微不可察,却仿佛耗尽了程悠悠全身的力气。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喉咙裏即将冲出的悲鸣。代价,这就是她当初一念之差必须付出的代价,一个足以将她灵魂彻底碾碎的代价。
新赛季像一场席卷而来的风暴,填满了何煦所有的罅隙。他的世界被精确地切割成了以分钟计算的单元;凌晨的破冰训练,健身房器械的规律嘶吼,理疗师按压肌肉时的短暂痛楚,编舞师反复强调动作衔接细节的沙哑嗓音,还有辗转于世界各地陌生酒店房间的疲惫。行李箱裏塞满了不同城市的登机牌、赛事手册和编着胶带的冰鞋,日程表上密集的红圈标记着比赛、训练营、表演邀请。他像一只被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在光滑却坚硬的冰面上调整旋转,容不得半分迟疑。
凌琤的消失并非惊天动地,更像是冰面上被无数新划痕覆盖的旧痕。起初,是每次空闲下来习惯性点开手机却没有那个特定头像闪烁的未读信息,是某个跳跃成功落冰后,下意识望向场下某个固定角落,却发现那裏坐着陌生的面孔,是听到某段曾经一起分享过的旋律在冰场响起时,心头掠过一丝微弱的、无人共鸣的涟漪。
真正意识到那份空缺,是在芬兰分站赛后台。何煦刚刚完成了一套近乎完美的自由滑,他完成了他一直以来重复练习的四周跳,技术分很高,艺术表现力也贏得了满堂彩。汗水浸透了考斯滕的领口,心脏还在胸腔裏剧烈擂动,接受完采访和祝贺,他独自回到休息室。喧嚣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在外,室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空调单调的嗡鸣。他靠在冰冷的储物柜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微信裏那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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