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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差
案情比凌琤他们想的要复杂,刘某人在警局很快交代了全部实情;刘家虽然和村裏来往不多,但在村裏的声望很高,不为別的,只因刘老太太是村裏有名的供“货”商。
印景村地处偏僻、交通落后,加上又在边境线上,印景村地处偏僻、交通落后,加上又在边境线上,这为各种非法交易提供了天然屏障,使得货物走私和人口贩卖等活动屡禁不止;刘老太太正是利用这种地理优势,村民们虽然知情却默契地保持沉默,甚至暗中庇护,因为她的“货”源稳定,价格低廉,为这个贫穷的村落带来了不少实惠。
刘某人为自己打造了一个成功的谦谦君子人设,常年在全国各地寻找目标,都以生意合作或者介绍工作为由骗取各个年龄段女人的信任。逐步建立信任后,再将受害者骗至印景村由刘老太太统一“处理”。一般会先供应村裏人的需求,没人看上的才会转卖至境外。村民们对此心知肚明,却因多年来,几乎大部分人都有参与和刘家有关的灰色产业而集体缄默,甚至主动提供庇护,协助掩盖踪跡。
据刘某人交代,吴琴是一个意外。在网络上接触了很久他才知道吴琴结婚有孩子,而且孩子都快成年了。这种年龄的女人行情不好,他都已经放弃了。但那时候吴琴好像心情不太好,总是和他倾诉那些淤积在她心底、沉重得几乎将她压垮的秘密,从她的父母到爱人、孩子。而他依旧保持着那个谦谦君子的人设,为她生活上出谋划策,给予她情感上的抚慰,一来二去,两人慢慢生了情愫。在刘某人的撺掇和协助下,吴琴自导自演了那场把何军送进监狱的戏。再之后因为害怕,和刘某人一起回到印景村躲了起来,但她没想到,这一去,再想出来会变得那麽难。
滇城医院,空气裏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凌琤慢慢推开病房的门,视线落向病床。吴琴半倚在枕上,手背上贴着胶布,输液管连接着药瓶。她的头微微偏着,眼睛朝向窗外,却分明什麽也没在看,她的瞳孔,像失去了焦点,只是茫然地悬在那裏。凌琤走近几步,脚步轻得几乎无声,他试着叫她“阿姨?”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突兀又小心翼翼。她似乎被什麽惊扰了,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凌琤的脸。那两潭死水般的眼珠忽然极其明显地、剧烈地转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清晰得令人心惊的声音从她干裂的唇间发出来:“小煦……”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前倾,那只不顾输液的手猛地抬了起来,死死攥住了凌琤的手腕。
凌琤在床沿坐下,握住了吴琴的手安抚道:“阿姨,我凌琤,是小煦的朋友,你好好养病,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回北城见小煦。”吴琴的指尖冰凉而颤抖,凌琤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和脉搏的狂跳。她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却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被现实的冰冷浇灭。“小煦……小煦他……”她喃喃着,声音破碎如风中残叶。
凌琤轻轻收紧手掌,试图传递一丝暖意,低声道:“阿姨,小煦在北城等你,他很担心你。现在你安全了,警察已经控制了刘家人,我们会保护好你。”吴琴的嘴唇翕动着,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她像是陷入了一段遥远的回忆,眼神飘忽不定。凌琤耐心地等待,目光扫过病房——窗外阴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走廊裏隐约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这一切都提醒着他,印景村的阴影虽已揭穿,但吴琴的创伤远未愈合。
吴琴突然抓紧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裏,急促地喘息:“那个人……他骗了我,他说能帮我躲开一切,可一到村裏……”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裏闪过恐惧的碎片,仿佛又看到了那间阴暗的屋子。凌琤柔声打断:“別怕,阿姨,都过去了。你先休息,等身体恢复,我们就动身回北城。”吴琴缓缓点头,泪水止不住地流,却不再挣扎,凌琤的话让她渐渐平静下来,将她从记忆的深渊中拉回现实。
三天后,凌琤一行人回到了北城。吴琴回来的事情他暂时没有打算告诉別人,而是第一时间给她安排了疗养院和心理治疗,他想要交给何煦一个健健康康的妈妈。
疗养院的环境清幽,绿树成荫,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回到熟悉的城市,吴琴的情绪似乎慢慢冷静了下来,凌琤说,何煦九月份封闭训练结束,她每天在日歷上划掉一笔又一笔,静静等待着和何煦见面的日子。
凌琤每天都会来看望她,试着和她交谈,最初吴琴只是静静听着,目光时常空洞地投向不可知的远方。后来她开始断断续续和凌琤说起何煦小时候的事,每次说起何煦,她的泪水总是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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