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把手从口袋裏拿出来，摊开成掌，闪着光彩的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裏，同五年前一样，折射出的光依然让顾望春眼睛刺痛。
不同于五年前，这次是两枚。
顾望春眼睛红红的，说：“不等烟花了？”
他早就猜到了，而在顾望春看见那一墙角夸张的烟花却没有多问的时候，顾池雁也猜到他已经猜到了。
却总是想要给他点惊喜的。
仓促、不正式，但足够意想不到。他总是在笨拙地试图创造不经意间的美好。
对于珠宝首饰什麽的，顾池雁一窍不通，戒指是方丝宜推荐的，他选的最贵的一款。
钻石灿若星辰，同顾望春一样。
顾池雁抿了抿唇：“不等了，等不及了。”
没有嘉宾，没有烟花。
一个寻常的闲谈下，顾池雁兑现了五年前的诺言。
顾望春空荡荡的无名指终于等到了它翘首以盼的伙伴。
他重重地点头：“好，我们结婚。”
然而，当给顾望春带上戒指后，顾池雁才觉得这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机，他实在是太想亲一亲顾望春了。
可在这随时都可能会有人出现的路上，他又不能亲。
顾望春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故作矜持地笑着说：“人太多了，回去给你亲。”
他笑起来像一只狡猾的狐貍，眼睛弯弯的，深邃的凤眼又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按着顾望春所想，顾池雁大抵是会说“谁要亲你了？”、“说什麽呢！”诸如此类的话，语气还会带上点嗔怒，但落在他的耳朵裏又成了意味不明的撒娇。
可顾池雁这次却丝毫不避讳，深深地看着他，然后一本正经地点头，说：“好。”
现在轮到顾望春沉默了，最后无奈地低声说：“自作自受了。”
咸咸因为停下来太久又没有得到及时的安慰，正扒着雪往前窜，牵着绳的顾望春一没留神，被拉了个踉跄，彻底打断了这次潦草的求婚。
回到家，顾池雁也没有如愿亲上顾望春，因为他被方丝宜他们拉着挂彩灯和灯笼，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以至于对上顾望春那双略带幽怨的眼神还有点不明所以。
余康成已经起来了，昨天他一到民宿就去补觉了，方丝宜他们都没见过，还被他吓了一跳，不过没一会儿就玩成一片了。
顾望春在厨房给咸咸做饭，顺带想着中午吃点什麽，方丝宜和许月盈在解缠乱了的彩灯，解完一串就被徐程接过，余康成充当人形勘测器兼设计师，致力于让每一颗彩灯都能在最恰当的位置大放异彩。
人各司其职，顾池雁本来也在解彩灯的，但是见人这麽多，觉得自己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就悄咪咪挪到了门口，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厨房，想去看看顾望春在干嘛。
还没跨进厨房，胳膊就被猛地拽住，来不及多想，人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旁边的小杂货间裏。
门“咔嗒”一声关上，黑暗占据了他的双眼，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背抵在门板上，他的手被反扣在后腰上，一双冰冷的手覆在上面，耳垂一痛，惶恐之余还不待看清是谁，就听见熟悉的声音靠着耳廓传进脑海裏。
“你是不是忘记什麽事情了呢？”
是顾望春的声音，顾池雁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却在听见下面的话重新重新怔愣在原处。
“……老公。”
最后一个称呼字正腔圆地落到他的耳朵裏，明明在黑暗裏，他不仅视力受阻，听力也会大打折扣，可这两个字是那麽清晰，斩钉截铁地掐断了顾池雁的理智。
他倏然抬眸，有震惊，他想看看眼前的人，可是杂货间漆黑一片。
思维崩塌，只能感受着顾望春引导着他的手慢慢滑进了衣服裏，四只手缩在后腰那半寸之地，突如其来的寒冷激得他往前了几分，更加紧密地贴上了身前的人。
他的身体滚烫，只想着退回去，却被顾望春的手按着自己的手压了回去，这个感觉很诡异，只是顾池雁的神还没跟上，只能任由摆布。
顾望春亲了亲他的眼角：“躲什麽呢？”
那句“老公”带来的震撼才稍微缓解，他声音有些颤抖：“不要那麽叫。”
顾望春明知故问：“怎麽叫？”
“叫，叫老公，”顾池雁感觉到腰间的手并不安分，正拨弄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自己皮肤，让他脑袋空白，也没听出其中的揶揄，回答，“不要那麽叫——”
尾音突然一转，因为顾望春的掐着他的腰把他抬了起来，背抵在门板上，两人隔得实在太近，他的脚落不到地上。
顾池雁后知后觉姿势的暧昧，有些着急，还是小声说：“望、望春，我没有地方站了。”
顾望春的声音带着蛊惑，又有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意味，指导道：“把腿抬起来。”
顾池雁没有多想，依言把腿委曲求全地盘上了顾望春的腰上。
刚一放上，顾望春再度开口：“为什麽不让叫呢？老公？”
顾池雁还想着措辞，就听顾望春说：“老公，我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紧靠的胸腔震动，颠乱了他的思考，刚想说话，就听见一阵脚步声，顾池雁身体僵硬了一瞬，旋即瞪着眼睛，也不知道顾望春在哪个方位，一脸惊慌地望着黑暗。
杂货间很黑，顾望春也看不见，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顾池雁此刻的模样，压着声音说：“顾池雁，我想在这裏和你做/爱。”
“不可以！”顾池雁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也没注意到那句话带着玩笑的意味。
“可是宝宝，你好像很激动呢，这是……”顾望春顿了一下，“口是心非吗？”
说着，顾池雁就感觉到一股温湿的热气扑面而来。
顾望春近在咫尺。
这是顾池雁的第一想法。
口是心非吗？
这是顾池雁的第二想法。
顾池雁沉默了一会儿，顾望春眼看着把人逗够了，也知道他向来脸皮薄，正准备把他放下来，脖子一紧，被顾池雁搂住了。
一个吻就落到了唇角，应该是亲错了，因为下一秒那个亲吻就挪到了唇上。
只是短暂地停留了几秒便移开了，顾池雁把脸贴上他的脸，气息有些不稳：“不能在这裏，先亲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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