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的模样：“哥哥是不打算要我了吗？”

    顾池雁不知道顾望春是从哪裏得出来的这个结论，但看他这副模样还是冷静了下来：“不会。”

    顾望春那双好看倔强的眸子马上软了下来，勾着细长的眼尾，露出一个笑容，吸了吸鼻子：“那哥哥给我道个歉，亲我一下。”

    道歉？顾池雁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哪点需要给他道歉，亲吻就更是不可能的。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动。

    顾望春见状，脸皱成了一团，泫然欲泣：“哥哥就是不想要我了，你让我难过了，不应该给我道个歉吗？以前你都会亲的。”

    看着顾望春那双不肯让步的眼睛，又害怕顾望春发疯，顾池雁还是败下阵来，探头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想要收回来，后颈就被按住了，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顾池雁有些挣扎起来，顾望春偏头，亲上了他的嘴唇。

    顾池雁像被按了暂停键，脚站不住，被顾望春搂着腰才没掉下去。

    脚步声近了又远，顾池雁双腿无力，趴在顾望春的怀裏，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又被亲了一下。

    那脚步声是许月盈的，她都快走到公交站了，才想起来自己的包没拿，返回去就看见了那样一个场面，顾池雁背对着没有看见。

    顾池雁被一个人抱着。

    他们在接吻。

    看见她了，那个人似乎很淡定，凌冽的眉眼直直望着她，带着挑衅，然后又在顾池雁的脸上亲了一下。

    而顾池雁没有反抗。

    许月盈几乎是下意识想到今天她问他也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顾池雁眼神的闪躲，他肯定是有的，不然不会那样。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顾池雁居然喜欢男人，她也不可能自我安慰到都嘴对嘴了还是兄弟之情。

    许月盈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只是后来发消息让顾池雁把包转交给介绍认识的那个阿姨。

    顾望春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声扬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顾池雁缓过劲缓过劲儿来，脑袋炸开了。

    前几天他才捯饬好埋着心底的情绪喷薄而出，他该怎麽办呢，顾池雁想啊想啊想啊，绞尽脑汁了也想不出来。

    可是那天顾望春的发疯还歷歷在目，万一顾望春走了怎麽办，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特別是自己已经慢慢在沦陷了。

    他甚至已经接受顾望春找一个男朋友了，为什麽还不放过他，还要让他喜欢上自己的弟弟。

    哥哥怎麽能喜欢弟弟呢？这已经远超传统意义上的喜欢了，甚至于迫近爱人。

    这是不对的，顾池雁翻来覆去告诉自己，要与顾望春有界限。可是那个界限好模糊，有时候是正常的，可有时候完全超出界限，他反应过来已经无济于事了。

    顾池雁只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法——离远一点顾望春，越远越好。

    他不能失去顾望春，要想不彻底的失去，他只能退步，若无其事地退让。

    “月盈……是我女朋友，”顾池雁艰难开口，“你也应该像这样找一个爱人。”

    “男朋友，女朋友都可以。”顾池雁声音嘶哑。

    但独独不能是我。

    “是吗？”顾池雁的声音像吐着杏子的蛇，冷的，刺骨的。

    顾池雁几乎是从牙缝裏吐出来一个“是”字，却装作从容不迫。

    “呵，”顾望春淡笑一声，“那她会像我们这样牵手、拥抱和……接吻吗？”

    那双看向他的眼睛裏满是意味不明，轻浮的、挑逗的、引诱的……

    顾池雁回看过去，好像不甘示弱：“会，所以你……”

    话还没说完，顾望春的手指就抵上了那还欲张口的唇，生生被截断：“那我为什麽不能是你的女朋友。”

    “你是男的！”

    “哥哥可以把我当成女的，我不介意的。”

    顾池雁发现自己又被绕进去了，把那只手指抓住，不接他话，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因为我有女朋友了，你以后不能亲我了，这是不对的。”

    “不对？什麽不对，明明是我先亲的，那我为什麽不能？又凭什麽不能？这算什麽？后来者居上？那我偏偏又争又抢呢？”顾望春一连发出多个问题。

    “可是我不爱你。”顾池雁说完这句话就像是心被剜了一刀又一刀。

    那麽多话抵不上这一句有杀伤力，顾望春默认地看着他，而他总是那样神色淡然，好像什麽都放不在心上：“那你爱她吗？”

    顾池雁没说话，他说不出来，一个谎言都已经让他殚精竭虑了。

    两人较着劲儿。

    良久，顾池雁想要开口，顾望春却放开了他的手，转身回了家。

    第一次，顾望春没有等他。

    第一次，顾池雁看的是他的背影。

    明明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了。

    但顾池雁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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