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一个分身办一件事?办成后吸取力量回归本体?这个小妖怪可以凭此壮大自己,怎麽不多弄点分身出去?
元宝一听,骨碌翻身爬起来,站在桌上一尺五身子五丈高气势,怒道:“我就这麽点大,断手断脚还能活,整个撕碎了还能活吗?”
风屿落好笑地摸它耳朵:“也就是说,把你撕碎,就能度化了?”
沉默。
元宝仿佛窒息似的,跳到风屿落身上拳打脚踢,嘴裏凶道:“你就想着弄死我。”
一团雾气打人跟羽毛掉身上似的,不疼,但风屿落被弄得有些痒,笑着打回去。
动静把山无州弄醒了,提剑撞门,就看到一人一小妖打成一团。
元宝赶紧躲到风屿落背上。山无州剑指它:“下来!”
风屿落说没事,看山无州不自在一天了,嘆气,喊他过来坐。
山无州別扭着收剑,坐过来,也不看他。就盯着茶杯看。
朋友廖远知和山无州都被元宝汲取了部分杂念,如果都能随元宝分身消散,风屿落就放心了。
便把事情跟山无州说明白。如果不度化,容易反噬。
但现在有办法了。
山无州才知道被这个小妖怪撞进心裏,部分念头被吸走了。回山后,把妖怪上交给师父就没管过,结果在师祖手裏。
这麽长时间都在想办法度化,是怕他有麻烦。
看向师祖的眼神多了点怪异。
风屿落没看懂,指指元宝:“过去三个分身,没有你的,要麽在另外三个身上,要麽在本体。你问问它,分身消失到底是因为什麽。”
山无州问了。
事实证明,元宝靠吸收別人念头壮大,那也会受人压制,何况山无州闭关两次,修为大涨。
元宝哇呜一声,开始打滚,翻跟头,桌上茶壶茶杯差点被撞地上,它又滚在山无州怀裏,扭来扭去,嗯唧嗯唧。
“……”山无州望了一眼宝剑。
风屿落拍桌大笑,这小东西,会赖皮。
山无州提脖子把它放桌上站好,沉眉问怎麽回事。
元宝看撒娇没用,蔫了,抱头呜咽,越变越小,最后成了巴掌大的小小人,爬到山无州掌心,趴着不说话。
风屿落笑得更欢了。
山无州差点也被气笑,握了手掌轻轻挤压小元宝:“快说。”
小元宝闷头哼唧道:“念头满足了,就走了。”
声音太小,听了两边才听清。山无州把元宝翻桌上,问师祖什麽意思,报仇以后,心满意足,就消失了?
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风屿落看元宝为难的样子,深思。
可元宝刚吐露重要的东西,孤零零蹲桌上没安全感,又变回去,跳到山无州腿上,往他怀裏钻。
直到把头埋进衣服。
山无州要提它出来,元宝使劲蹬后腿,就是不肯露脸,只有小屁股漏外面。
这麽不好意思吗?风屿落看出点眉目了。
“元宝凝聚人心杂念而生。每个念头都很极端,喜怒哀乐恨憎厌,太多了,比如它爱吃瓜子,就可能源于某个人对瓜子的执念。现在看它这样子,还应该吸收了极端的羞耻念头。”
上手揉它脑袋,心酸道:“羞耻心过重,满足正常欲望也会觉得难受,报仇雪恨让分身满足,但说出来,一部分受不了,所以它害羞了。”
像是验证它的话,元宝缩得更厉害了。
山无州看了风屿落一眼,觉得奇妙,感同身受似的,拍拍元宝,僵硬哄道:“好了,没事,我们不笑话你。”
元宝闷了一会,抬起头,小手移开一点,像从指缝裏露出眼睛偷看。
虽然糊成一团,没有指缝,也没有五官。
但脑中就是想到了这样的情景,山无州被逗笑了。
可元宝以为他骗妖,怔了怔,又埋头,一晃一晃像是哭了。
“哎呀,是觉得你可爱。”风屿落熟练哄娃,毕竟是亲手带过的,“元宝,崽崽,看我们给你取得名字,就是因为你可爱,是最好的小妖怪。”
山无州无言,只得先道歉,学师父那样,让它趴在肩头,抱起来走了走。十分不自在。
如果是个吃人害人的狼妖虎妖魑魅魍魉,山无州的剑术三五下就收了,这个念头跟小孩似的,唉。
这年头捉妖方式都多样化了。感觉五味杂陈。
“那我是什麽极端念头被拿走了?”
风屿落摇头不知道,问他当时最在意什麽。
山无州想了想,哦,当时正困惑人生呢,遂不在意。
元宝被哄着好一点,不哭了,开始发呆。两人知道,接下来要昏昏欲睡了。
以前,人遇到极端痛苦,內心会生出游念幻境,人藏到裏面歇息。现在人知道骂回去打回去,幻境因此变少。
这几次遇到的情况有生死仇怨,可抓到机会,赵梓生康小乐孙正墨还是选择正面反抗。风屿落感到欣慰,挺好,大家都不再委屈自己了。
次日,去找下一个分身。元宝哭闹过,更加不好意思,躲着几天不说话。风屿落买来瓜子向日葵,它也只是偷偷拖进香炉。
怕它把瓜子皮都嚼碎吃了,就折了纸盒送进去,等到早上,香炉边上,纸盒被叶子盖着,裏放满了壳。
码放得整整齐齐,应是哪个整洁念头和强迫症念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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