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恋雪被他逃也似的举动逗笑了,这个背影很是熟悉,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狼狈逃离的范郁。
*
多少年前呢?她可不记得了。
当时费恋雪跟着一个喜欢虐杀同类的人到处转,毕竟他每一次行动都能“推陈出新”,很好得满足了她的新鲜感。
在一次被警察追踪逃亡的过程中,这个名叫陆辽的人类慌不择路摔下了山崖,好心的生命母神大人便大发慈悲地赐予他新生,允许他成为生命母神的眷属。
陆辽重获新生后欣喜若狂,他愈发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获得了非人力量的人形异种更加猖狂,坠下山崖的第二天便找到了新的猎物。
陆辽喜欢享受女性,更享受女性对他的依附与服从,换言之就是想当个昏君。
离他失足山崖的不远处有个范家村,以他优异的挑选猎物的眼光,陆辽一下子便选中了名叫廖青梅的女人。
据说她的丈夫在城裏工作,每天都很晚回来,在夜晚十一点前完全可以随意动手。
费恋雪坐在廖青梅家对面的屋顶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屋內两条交织的肉,忽然她感知到了陆辽突如其来的想法。
将这个女人也变成怪物,成为他的附庸。
不错的想法,费恋雪也想知道由人类转化的异种再造眷属会有怎样的结果。
可惜,这个人类女性灵魂强度差,也可能是反抗太剧烈,用不了多久灵魂便会消散,成为一个只会听话的傀儡。
“梅梅,门怎麽开着?”
费恋雪嘴角翘起,看来这家的男主人回来了。
“梅梅?”范郁有些不敢置信,他的妻子廖青梅正赤条条匍匐在另一个陌生男人的脚下。
范郁怒不可遏:“你们在做什麽!”
他上前拉起廖青梅的胳膊,但她像是被邪神蛊惑了一般,直瞪瞪望着闯入他家的陌生男人。
范郁刚想抬头呵斥这个非法侵入的该死男人,可脏话还没飙出口,一把刀精准插入了范郁的胸膛。
“嗯?”陆辽觉得手感不对,他是想刺进心脏的。
可就是这一瞬的犹豫,让破了防的范郁直接开启血怒模式。
他完全忽视了胸口的疼痛,光凭一条手臂就勒住了陆辽的脖子,甚至听到咔嚓一声,陆辽的脊椎就这麽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陆辽刚重生为异种没多久,他目前的身体修复能力远没有普通的星外异种强悍,所以脊椎断裂后,他就和普通人一样失去了呼吸和意识。
可即便如此范郁也没停下,他随手抄起椅子便朝陆辽的脸凶狠地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陆辽很快便面目全非了。
“不要,不要打他!”
“梅梅,你让开!”
廖青梅哭泣着挡在陆辽身上,她因为抽泣身体颤抖,支撑身体的手指也在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控制不住身体。
“梅梅!你为什麽要护着一个玷污你的人?”范郁胸口剧烈欺负,血液也在汩汩涌出。
言语呵斥却无法阻止这位怯懦的女士,她就像失去自我的玩偶,只是她的主人是地上七零八落的陆辽,不是范郁。
她哭泣着机械性地祈求范郁放过陆辽,明明陆辽已经脑浆四溅根本不可能活命,她依旧在求饶。
范郁悲戚地放开椅子,将他的外套披在廖青梅身上,他们虽然没有孩子,但也是一同经歷过三年风雨的夫妻。
看着廖青梅赤身狼狈的模样,范郁又怎会不心疼?
可再怎麽苦口婆心都无法唤醒廖青梅的理智,她嘴上在不停求饶,就是咬到舌头也还在磕磕绊绊诉说。
“梅梅,你醒一醒……”范郁也忍不住落泪,他扳着廖青梅的肩膀哽咽,“梅梅,你看看我,梅梅。”
“放过我,放过我……”
她的手紧紧抓着范郁,是她没有放过范郁。
“放,放过我们,我爱他……”
这一刻范郁脑袋嗡嗡的,他为了赚钱长时间都在县城裏工作,虽然每天都坚持回来但经常深更半夜才到家,妻子有大把的时间外遇出轨。
范郁低头看着廖青梅颤颤巍巍握住插进他胸口的刀柄,看样子是要完成陆辽的“遗愿”杀了他。
“你就那麽喜欢,那个男人?”
“放过我,我爱他……”
“够了,我知道了。”
范郁抓过她平时戴的围巾蒙住廖青梅脸,虽然布料的缝隙不会让她窒息,但范郁拧紧了她脖子上的一圈布料,越来越紧。
“梅梅,我们一起走。”
廖青梅靠着范郁的胸口,范郁手臂用力却不敢低头,只抬头望着虚空。
只是他不知道,他整巧与费恋雪对视了。
范郁胸口涌出的血液也越来越多,浸湿了廖青梅脸上的布,眼泪滴落上去便不见踪影,没入了深色的海洋。
在失血过多彻底失去呼吸前,范郁完成了一穿二的成就。
费恋雪飘了下来,她站在门外身披皎洁的月光,与屋內鲜血淋漓格格不入。
她啧啧摇头,“真是凶残啊。”
没想到一个普通人类能反杀异种,看来她小看了人类的潜力。
她淡漠看着坐在地上合眼的范郁,又瞥了眼瘫软的廖青梅身体,嗤之以鼻。
什麽爱情,不过是夸张的占有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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