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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2 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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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2 章

    楚寒玉站在观礼台的最高处,望着暮色中渐渐沉寂的练剑场。

    青石地上的剑痕被晚雾晕染开,像幅被打湿的水墨画。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从豫章带回云皓的那个傍晚,也是这样的雾色,小家伙攥着他的衣角,眼睛亮得像星子。

    “在想什麽?”夜清薇的玉笛轻敲着栏杆,笛音裏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云皓虽骄纵,本性不坏。”

    楚寒玉没有回头,指尖在冰冷的石栏上划过:“寒月山的弟子,不能有‘本性不坏’这种说法。”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错了就是错了。”

    奚落槿摇着团扇走近,团扇上的梅枝在暮色中只剩道浅淡的轮廓:“可你以前对……对弟子,从不这样。”

    她及时收住话头,却还是瞥见楚寒玉的肩线微微绷紧。

    “以前?”楚寒玉终于转过身,眼底蒙着层薄雾,“我以前是什麽样的?”

    夜清薇和奚落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玄真长老说过,唤醒记忆的事急不得,需得等某个契机。

    可这个契机藏在雾裏,谁也不知道何时会出现。

    “以前啊……”奚落槿忽然笑起来,团扇遮住半张脸,“以前你总爱站在这观礼台上看月亮,说月光练剑最能静心。”

    楚寒玉的目光投向天边的残月,月光落在他的月白长袍上,泛着冷寂的光。

    他好像确实有这个习惯,可为什麽要对着月亮练剑?是为了谁?

    “沈毅的剑法,你觉得如何?”夜清薇转开话题,玉笛在掌心轻轻转动。

    “尚可。”楚寒玉的指尖在石栏上叩出轻响,“只是‘逐月式’的收势总不对,像被什麽东西绊住了似的。”

    沈毅恰好从台下走过,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他望着观礼台上那个清瘦的身影,忽然想起多年前的月夜,晓镜吟练剑时总在收势时回头张望,师尊也是这样说:“你这一剑,像是在等什麽人。”

    那时晓镜吟红着脸辩解:“我在看师尊有没有偷偷指点我。”

    如今想来,那哪裏是等指点,分明是怕师尊转身离开。

    “师尊。”沈毅扬声喊道,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弟子想再练遍‘逐月式’,请您指点。”

    楚寒玉挑眉:“考核已过。”

    “可弟子觉得,方才的剑招裏,少了点东西。”沈毅握紧剑柄,玄色劲装在暮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或许……是少了份该有的心意。”

    夜清薇的笛音骤然停住,与奚落槿交换了个眼神。

    沈毅这是在冒险,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撬开那扇紧闭的记忆之门。

    楚寒玉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下观礼台:“来吧。”

    沈毅拔剑的瞬间,晚风卷起他的衣袍。

    “逐月式”的剑光在暮色中划出银弧,比白日裏柔和了许多,却在收势的剎那,刻意放慢了半分——那是晓镜吟最标志性的小瑕疵。

    “停。”楚寒玉的声音陡然响起,剑尖离沈毅的咽喉只有寸许。

    沈毅的动作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能感觉到师尊的剑气像张网,紧紧裹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剑势,是谁教你的?”楚寒玉的目光像淬了冰,“收势时的停顿,从何而来?”

    沈毅的喉结滚动着,不敢抬头:“是……是弟子自己悟的。”

    “悟?”楚寒玉的剑尖又近了半分,剑气割得沈毅的皮肤生疼,“寒月山的剑谱裏,从来没有这样的停顿。”

    夜清薇连忙上前一步,玉笛横在两人之间:“不过是个剑招罢了,何必动气。”

    楚寒玉的剑尖没有收回,目光却落在沈毅紧握剑柄的手上。

    那双手的虎口处有道陈旧的伤疤,与记忆中某双手上的伤痕几乎重合。

    心口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收剑。”他忽然收回“清霜”剑,转身走向幽篁舍,月白长袍在暮色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沈毅望着他的背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刚才差点就说了出来,差点就喊出那个藏在心底三年的名字。

    “你太冒失了。”奚落槿的团扇敲了敲他的剑鞘,“若真惹急了他,谁也救不了你。”

    沈毅低下头,指尖在剑柄的梅花纹上轻轻摩挲:“我只是……想让他记起来。”

    夜清薇望着楚寒玉消失的方向,玉笛在掌心转了个圈:“有些记忆,记起来比忘了更疼。”

    幽篁舍的灯亮得很晚。

    楚寒玉坐在桌前,指尖抚过那本《逐月剑谱》。

    书页上“收势沉腕”四个字旁边,有行极浅的批注,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镜吟总爱回头,当罚。”

    这字跡是他的,可他完全不记得何时写过。镜吟……又是谁?

    窗外传来竹枝轻摇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窗外徘徊。

    楚寒玉握紧“清霜”剑起身,却看到云皓蹲在窗下的竹影裏,小手抱着块冷透的桂花糕,肩膀一抽一抽的。

    “谁让你回来的?”楚寒玉的声音冷得像冰,却没再往前走一步。

    云皓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手背上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行月峰的酒窖太冷了,我睡不着。”

    他把桂花糕往身前推了推,声音带着哭腔,“这糕您还没吃呢……”

    楚寒玉的目光落在那块桂花糕上,又迅速移开。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雪夜,也是这样的冷,有人捧着热糕站在门外,睫毛上结着霜,却笑得灿烂。

    “拿着你的糕,回行月峰去。”他转身走向內室,声音裏听不出任何情绪,“再敢擅闯幽篁舍,就去守三年山门。”

    云皓望着他紧闭的房门,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不明白,为什麽早上还会笑着替他系发带的师尊,突然变得这麽冷。

    皇宫的深夜,晓镜吟坐在御书房的灯下,看着沈毅派人送来的密信。

    信上只写了寥寥数语:“楚师尊安好,云皓被罚,沈毅一切如常。”

    他将信纸凑近灯火,火苗舔舐着纸边,将那行字烧成灰烬。

    小李子站在远处,看着陛下的指尖在灰烬上轻轻划动,划出个不成形的梅花。

    “陛下,贵妃娘娘说您今夜没去她宫裏,特意炖了燕窝来。”小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知道陛下不喜欢旁人打扰。

    晓镜吟没有抬头,指尖捻起一撮灰烬:“让她端回去吧。”

    他忽然想起什麽,补充道,“把那坛新酿的青梅酒取来。”

    酒坛打开时,一股青涩的酒香漫开来。

    晓镜吟给自己斟了杯,酒液入喉时带着尖锐的涩味,让他想起寒月山的雪。

    那年他刚学酿酒,把梅子酒酿成了醋,师尊捏着鼻子喝了半坛,说“比你做的桂花糕强点”。

    “师尊……”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轻声呢喃,酒杯在指尖转了个圈,“你现在,还会捏着鼻子喝酒吗?”

    寒月山的晨雾还没散,沈毅就去了行月峰的酒窖。

    云皓正蹲在角落裏数酒坛,小手冻得通红,看到他进来连忙背过身。

    “还在生气?”沈毅解下腰间的暖手炉递过去,炉子裏的炭火是临走前陛下特意让人备好的。

    云皓没有接,声音闷闷的:“沈师兄也是来笑话我的?”

    “师尊罚你,不是不爱你。”沈毅在他身边蹲下,暖手炉塞到他手裏,“他只是……不知道该怎麽爱了。”

    云皓捧着暖手炉,指尖在冰凉的炉壁上划着:“可他打我了。”

    “我小时候也被他打过。”沈毅望着酒窖深处那些封着红布的酒坛,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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