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来往都像是隔着一层纱,好像能够探清他的內裏,却又触不可及。
他对所有人都好,同时也证明所有人在他心中都没有任何重量。
不足轻重。
唯独一个赵去疾。
施林怡是什麽时候发现异常的呢?
其实在谣言传出来的那段时间,施林怡是确信两人关系不好的,和大多数人一个想法,张锐宵这人要是讨厌一个人,就证明那个人确实不如何。
她本着不能让一个外来的借读生感到被孤立,会和赵去疾说话,像刚开学一样跟人分享学校的趣事。
——赵去疾这人不差。
她发誓,赵去疾外表看着阳光明媚,內裏心思实则温柔细腻。
胳膊上的纹身、耳垂的银钉,再加上一头混血感的金发,乍一看像美剧裏的花花公子,可实际上,他人特別温柔绅士,交谈时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所以她忍不住猜想——要麽是张锐宵在刻意抹黑赵去疾,要麽就是这两人压根没闹过不和 。
有问题她就会去找答案。
答案显然易见。
施林怡感受出张锐宵的排斥:“我会为你保密的。”
这事也没必要说。
还可以近距离磕cp,那別提多爽了。
张锐宵皮笑肉不笑:“那我谢谢你。”
到了快下课的时间,张锐宵掂了掂手裏的手机往露天篮球场走去,其实他的终点是超市,但是露天篮球场是他的目的。
赵去疾和几位朋友在其中一个篮球架下打篮球,打的是半场,张锐宵走到篮球场的观众阶梯上,第一眼就扫到了赵去疾随手扔在球场边的衣服、手表、手机、项鏈。
手表是和自己的是情侣款。
张锐宵眸子暗了神,抬步继续往下走,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他在给人发消息,他其实没有朋友可以聊天,他的人生裏目前只出现了一个赵去疾是可以交心的。
父母所在的位置太高,家族的荣誉过多,要他出众、要他优秀,又要他低调、不与人深交,守住资源、夺得未来路的平坦。
赵去疾其实在张锐宵站在台阶上时就注意到了人,打了个手势,匆匆下场,捞起手表项鏈带好,此时他的是满身大汗也没有再穿校服外套,用手背抹了把汗就往超市走去。
走进去看到张锐宵正在冰柜面前挑冰棍,超市没有多少人,收银员也在低头玩手机,赵去疾把校服放到另一只手裏,几个大步跨过去一手揽住张锐宵的腰,一手隔着校服撑在玻璃门上,近得鼻息打在张锐宵的耳旁:“挑什麽好吃的呢?”
赵去疾身上传来的温度太高,张锐宵拨开他的手,将手裏的茉莉味的方糕放置到赵去疾的脸上,感受到冰凉的那一刻,赵去疾将眼睛都瞪大了。
不到一秒,下课铃声敲响,张锐宵越过赵去疾去付款。
赵去疾撑着玻璃门扯唇低笑,拿了款自己喜欢的冰淇淋跟着张锐宵的脚步去付款。
坐到教室裏,赵去疾突然说:“我周五要飞纽约,国庆后回来。”
距离国庆还有一个多星期,张锐宵不太明白问了他一嘴去干嘛。
赵去疾解释:“有个比赛我要去玩玩,加上签证快过期了。”
他办的是停留180天的签证,时间也快到了,刚好母亲喊他回去看望马上参加大项目要暂时“闭关”的爷爷,陪他出席一些活动。
他是个孝子。
家庭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在京市久了和家裏人就分別久,他假期都是给家裏人腾出来的。
张锐宵:“比赛小心。”
赵去疾:“给你带个奖牌回来。”
这事没有什麽好阻拦的,赵去疾爱自由,连他爸妈用定位项鏈和停卡威胁,他都要去顶着风头出去玩。
爱是尊重与自由。
自己感受到过束缚,就不该让赵去疾也被自己束缚。
可是——
张锐宵深吸一口气:真不得劲啊。
——
赵去疾是周五早上的飞机,周四的下午他就请了假回家收拾资料准备,握着带有国徽的护照跟赵唯钦打了个招呼。
“上次不是说去纽约见朋友,你什麽时候去?”
赵唯钦抽着烟,窝在沙发裏,一脸嫌弃地看着收拾好行李推到玄关的赵去疾:“又想蹭我飞机?门都没有。”
赵去疾亮了亮手中的手机:“妹妹少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哥哥我买票了。”
赵唯钦朝他摊手,赵去疾递上去。
“哟,哥哥没抢到头等舱的票啊?”
赵去疾皮笑肉不笑:“哥哥呢,体验一下。”
赵唯钦只觉得他是没苦硬吃,把他手机扔一边去后拿出自己的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给我哥升个舱,明早七点半的航班。”
……
“嗯,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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