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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第2页/共2页)

小福!你还真想这麽做?!”

    某三个字一出,他们二人、以及骆衡清,几乎在同时一怔。

    贺拂耽是因回想起这个极亲昵的称呼所代表的往日时光,独孤明河是为脱口而出却毫无根源的陌生本能。

    而骆衡清,是因想起这个早被弃用的名字唯一出现的地方——宗牒。

    那上面与“鹤福”二字并立的,并不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夫君。

    指尖凝聚的杀戮道意悄然散去。

    他怔怔看着面前二人,看着他们相执的腕间共有的同命契纹。

    就像是这根红线在无形之中三番几次将他们绑在一起,即使相隔千万裏也终究会于咫尺间重逢。

    剪不开,斩不断,只有他是被排斥在这根红线之外的第三人。

    贺拂耽静静思索着,正要开口,却听见要遥远天际传来一声悲伤的兽吟。

    那声音明显是从界壁之外传来,悲怆得正魔二道众人都差点忍不住潸然落泪。

    贺拂耽循声望去,看见声音传来的方向时眼眸剧烈的一颤:

    “怎麽会?才二十年……”

    他推开面前人就想往外走,双手却被一左一右拉住,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阿拂。”

    “阿拂!”

    贺拂耽深吸口气,先看向独孤明河:

    “魔尊的求亲我答应了,现在也请魔尊不要拦我。白泽垂死,人间天子即将驾崩。我与陛下乃是故交,故人将死,我必须前去。”

    独孤明河神色起伏不定。

    听到前半句他心中巨石落地,差点压不下将要扬起的嘴角,然而后半句就足以损毁他大半好心情。

    他面色由阴转晴:“怎麽?终身大事如此重要,阿拂为了赶时间,就这麽糊弄吗?”

    “目的已经达成,魔尊又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好。既然阿拂将这个视为细枝末节……可骆衡清现在还没死呢,阿拂便答应改嫁于我,这也算是细枝末节吗?”

    贺拂耽:“……”

    贺拂耽:“魔尊想如何?”

    独孤明河微笑:“只要阿拂把骆衡清休了即可。”

    甚至还相当体贴大度地补充道,“不是赶时间吗?仪式便一切从简吧,阿拂只需口头一说便可。”

    贺拂耽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不曾想到白泽这一世命数如此短暂,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思绪一片纷乱,一时间无法想到合适的话来应付。

    然而面前人还在步步紧逼:

    “我可不接受与旁人平起平坐。不休掉他的话,他就只能做小哦。”

    另一只手也传来微微加重的力道,像是身侧另一人居然真的会害怕这样的威胁。

    却又不敢说些別的,只能像之前一样,再次轻轻唤道:

    “阿拂。”

    贺拂耽仍旧回答,也仍旧没有看向身旁的师尊。

    他只是静静看着面前好整以暇的魔尊,直到眸中漫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独孤明河强迫自己狠下心来,事不过三,总不能败在这双泪眼下三次。

    却在大颗泪滴真的从那双眼睛裏滑落时,顿时慌了神,伸手想要替面前人拭泪。

    “你別哭啊,不休就不休嘛。”

    “咱们先去人间好不好?等回来再说这件事?”

    听到这句保证,贺拂耽立刻制住眼泪。

    也不用面前人动手,自己抬袖擦干眼泪,转头看向身侧另一个人。

    “此事等我回来再行商议,魔尊已经应允,师尊意下如何?”

    骆衡清一愣。

    面前人眸中泪痕未干,神色却已经恢复一片平静,似乎眼泪只是他的武器,一旦得到想要的结局就可以立刻收回。

    骆衡清下意识朝那魔修看去,却在那魔头面上看见比他更明显的呆滞。

    他心中怆然,某个折磨得他惶惶不可终日的猜想在此刻愈演愈烈,却像鸵鸟一样不听不看、不思不想。

    他苦涩一笑。

    “阿拂想要的,为师如何能不应?阿拂去人间吧,与独孤公子一起……”

    他轻嘆口气。

    “为师替阿拂坐守望舒宫,阿拂自可后顾无忧。”

    *

    人间。

    千重闕。

    禁军守卫森严,仆从如云,太医更是如流水一般进进出出。这样严密的防护之下,却有人一路进宫毫无阻碍。

    无需多做解释,只要说出姓名、对上画像上的容貌,就有宫侍恭恭敬敬为他引路。

    那画像并不是什麽名家所绘,画者技巧也并不如何高妙,却依然绘得无比生动。

    形似不足,却十足神似,似乎倾注了画者无尽的情谊。

    从看到那幅画起,独孤明河就陷入异常的沉默之中。

    尽管没有前世的记忆,他还是察觉出这具身体对这座皇宫本能的厌恶。直到看到那幅画,他确定了那厌恶感从何而来——

    是因为嫉妒。

    这座皇宫有一个深爱着阿拂、并且也分走了阿拂之爱的存在。

    但他的异样没有引起贺拂耽的注意,他一直跟在宫侍身后,行色匆匆。

    穿过重重宫闕后,撩起层层幕帘,他们终于看到龙床上的帝王——

    曾经喝下的龙血,让这位不到不惑之年的帝王看起来还很年轻。

    尽管眉宇间因常年身居高位而隐含威严,看过来的目光却一如二十年前那般温软。面上犹带病气,声音却从殿前遥遥传来:

    “阿拂,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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