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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第2页/共2页)

血,繁密如树,趁得眉眼更加妖异艳丽。

    美得悲伤、哀戚、却毫不安分,甚至略显凌厉,极致艳色能深深刺痛旁观者眼睛。

    在那一刻,骆衡清指尖无力地微动一下。

    傀儡、符箓、禁制,有太多办法可以留下这个人。可在这样极端的美色面前,一切手段都显得徒劳,注定这样的美丽将永不停驻。

    贺拂耽最后看了殿前人一眼,随后转身。

    在抬步将要跨过门槛的时候,脚腕处却传来阻拦的力道。

    是骆衡清。

    一向高高在上的人终于矮下身子,踉跄跪地伏在他脚踝,握住他的脚踝,心口溢出大片血液染红了一袭白衣。

    “別走,阿拂。”

    他软了声音,抬头看向面前人的那双眼睛黑气全消,寒霜凝结几欲化成水汽。只剩无限恐惧,和恐惧之下小心翼翼的乞求。

    “我救他。我自己动手。只要阿拂留下来……”

    “我爱你,阿拂。”

    *

    返魂香烟雾缭绕,浓烈的芳香中混杂着草药的苦涩。

    贺拂耽捧着药碗,坐在床前,一勺一勺喂着床上的人。

    三日闭关,房门打开之后,走出的那个人比此刻面前人脸色还要苍白。却依然勉强维持着从前战无不胜、坚如磐石的模样,不紧不慢道一声“成了”。

    直到贺拂耽奔进房中,将那朵修补好的魂魄端详一番后,才倏忽晕倒。

    又抿下一口,骆衡清注视着面前人,低声道:

    “太苦了。”

    “……”

    贺拂耽索性放下汤匙,笑道,“其实我觉得,师尊自己一口干了会不那麽苦。就算我年少时喝药,也不曾这样娇气。师尊还要不如当年的我吗?”

    骆衡清却不答,仍旧专注地看着面前人。

    “想吃蜜饯。”

    “……好吧。”

    贺拂耽放下碗,拿起一颗蜜饯喂到床上人嘴边。裹了糖渍的果子很快被叼走,指尖也像是无意之中被湿润地一舔。

    旁边安安静静看骆衡清喝苦药汁的白虎立刻不高兴了,扑进贺拂耽怀裏,哼唧叫着也要吃好东西。

    贺拂耽失笑,在它后脖颈上摸了一把。

    “你是小老虎,小老虎不能吃这个。”

    白虎不听,毛茸茸的大脑袋在贺拂耽怀裏拱来拱去,闹得他都没有办法继续给床上人喂药,只好捧着它的脑袋亲了一下。

    白虎立刻安静下来,心满意足地趴在贺拂耽脚边,头枕在床边脚踏上,一双大眼睛向上看着贺拂耽,眨也不眨。

    骆衡清冷眼看着那畜生撒娇卖痴,却在见贺拂耽抬头看来的一瞬间,立刻换回温和神色。

    “阿拂把它养得很好。只是太能闹腾了,我听着有些头疼。”

    “师尊是想我把它带走吗?”

    骆衡清心中一紧,开口却是云淡风轻。

    “不过随口一说罢了,望舒宫清冷,热闹一些也好。”

    他不敢再说什麽,一口一口喝着药,只是双眼久久凝望着面前人。

    看得贺拂耽都有些奇怪:“师尊为何一直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麽吗?”

    “阿拂近日都穿黑衣,为师觉得新奇罢了。”

    骆衡清轻咳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阿拂为何不穿燕尾青了?阿拂很适合那个顏色。”

    贺拂耽微笑:“难道师尊觉得我穿黑衣就不好看了吗?”

    “自然不是……只要阿拂喜欢,当然想穿什麽就穿什麽。是我不好,阿拂,我不再问了。”

    贺拂耽莞尔。

    似乎师尊承认了爱之后,也承认了爱的确如他所说,是退让和牺牲。

    所以从昏迷中醒来后,师尊在他面前就变得小心翼翼,像是仍对动如参商的诅咒心有余悸,所以无论怎麽样都好,只要他还愿意留下。

    师尊的确一直在让着他,尽管让得还很笨拙,还是会习惯性地安排小弟子的生活,还是会无缘无故生白虎的气。

    可贺拂耽自己也是笨拙的。

    分不清爱一个人与对一个人好究竟有什麽区別,所以没办法将之前为达目的说出口的谎言变作真实,只有对师尊很好很好。

    好到有时候,他会觉得他们其实在玩过家家。

    腰间白羽微微一闪。

    贺拂耽低头看去,握住羽毛的瞬间,听见来自莲月空的传音。

    骆衡清亦听见了,切割神魂后他元气大伤,但境界并未跌落,没有什麽能瞒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沉吟片刻,他点头道:“既然是阿拂的朋友,他想来就来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白羽微微闪烁。

    下一刻,白衣僧人已经出现在大殿中。

    他依旧是长发飘飘的模样,并未束冠,只用发带松松束在脑后。但他的气质实在出尘庄严,即使散发也不会显得轻浮随意,尤其头顶凭空旋转的金色华盖,更显宝相庄严。

    贺拂耽起身向他见礼。

    “莲月证真。不知尊者前来所为何事?”

    “阿弥陀佛。”决真子亦回礼,微笑道,“我有一事相求,还请小友相助。”

    贺拂耽眨眨眼睛,因为太过诧异,下意识朝身边最亲近的人看去。

    他看了眼师尊,却见师尊正盯着来人那顶华盖打量。

    又转回头去,疑惑道:“我?尊者是说我?”

    “此事唯有阿拂可以助我。”

    莲月尊温声道,不躲不避对上床上人的视线。

    那一刻他头顶的七骨伞盖微微旋转,垂下佛珠流苏叮当作响,伞面上三朵祥云纹流光溢彩。明明该是佛相,却无端显得像是挑衅。

    “所以特来告知仙君,还请仙君准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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