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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是。我要去望舒顶下。”
“做什麽?”
贺拂耽回眸一笑。
有了碎鳞笼中过命的交情,他在男主面前之前不再那麽拘谨,还能大着胆子跟他开个小玩笑。
“因为没有深得真传,所以得去发愤图强。你便在此处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独孤明河仍不松手。
“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麽?我是去受罚的,又不是去背着你偷吃。再说,你伤口不疼吗?”
“你不守着我,万一你师尊突然进来刺杀我怎麽办?”
“师尊才不是那样的人……”
衡清君的戏份也就比路人甲多上一点而已,剧情裏跟男主都没见过,能有什麽深仇大恨?
但这话万万不能说给旁人听,贺拂耽无奈道,“那你便和我一起吧。”
望舒顶。
峭壁之下。
高耸的崖壁几乎将天光全部遮挡,谷底幽暗无光,抬头也只能看见一线模糊惨白。
望舒宫已是寂寥,这裏更是人跡罕至,连满宫傀儡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算是贺拂耽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崖壁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全是功法心诀,剑尖刻出的字跡纤细凌厉,隐隐剑意藏在其中,终年不散。
独孤明河毫不作伪地夸道:
“好字!”
他来了兴致,唤出长枪,枪尖在石壁上笔走龙蛇,写下自己的名字。
到底石头和纸是不一样的,他刻下的每一笔都起伏平淡,间架虽也好看,但就是不如旁边的那般有风骨,瘦而不弱。
他虚心求学:“有什麽诀窍吗?”
贺拂耽握住枪柄,带着身后人的手动起来,一面道:
“在纸上写字,若笔笔飞白,就会显得油滑。在石头上写字恰好相反,若不飞白,刻下的痕跡粗细毫无变化,便会显得枯燥。”
话音刚落,枪尖轻提,三个字已经写好——
贺拂耽。
独孤明河。
满石壁的剑诀心法中,两个名字并排着闯入其中。
它们占据的不过是很小一方地盘,却无比显眼,又无比和谐,仿佛它们生来就该在一块儿。
独孤明河不知为何心跳快了一拍。
他別扭地移开视线,但开口时声音心悦诚服:“在石头上能写成这样子,真厉害。”
贺拂耽看着他满头白雪,汗顏:“过奖过奖。”
独孤明河抖落身上雪花,好奇道:
“你与衡清道君的剑法同宗同源,为何他凝水成冰,而你却偏生下雪?甚至这雪都落不到冰层上,跟仇人似的。”
贺拂耽摇头:“我也很想知道。明明一招一式都和师尊教的一样,可剑气就是会化成雪粒。连师尊都尚未弄明白呢。”
一片雪花摇摇摆摆落下,他伸手接住,看着那纯白无害的六瓣冰晶在掌心中化成水,自嘲一笑。
“大概真是因为我剑气绵软的缘故的吧。师尊修杀戮道,我却修不成此道。”
杀戮道凶狠,一副残破蛟骨当然修不成。
身旁人语气中的落寞,独孤明河不忍,移开话题。
“我只听说过黄泉彼岸花,花叶两不相见,倒还从未听说过冰雪不相融。不过……你们这望舒宫,种着返魂树,飘着傀儡,还有这永不相融的冰和雪,和阴曹地府也没什麽不同啦。”
贺拂耽失笑:“独孤兄要是再口出狂言,下次换药,我就要下狠手了。”
“是吗?”
独孤明河无所谓地一笑,“我倒想看看拂耽你能不能对我下得了手。”
*
事实证明贺拂耽不能。
话说得够狠,但每次换药时看见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他都会感同身受。
剧本裏没有男主受碎鳞笼之刑的情节,这属实是无妄之灾,这位天道宠儿恐怕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受这种苦。
越是这麽想,就越是自责,越是心疼。
这般不辞辛劳地照料着,独孤明河伤好得很快,两天后伤口出的剑气便尽数除去,开始飞速愈合。
贺拂耽放下心来,往客房跑得便不那麽勤快,大多让毕渊冰代劳。
独孤明河平生最厌恶傀儡,见了几次那傀儡的木头脸,很是不满,生出几分坏心思来。
每日等无人的时候,他就将换好的药扯下。
仍嫌不够,还要动手再把伤口扒拉两下。
这下贺拂耽又不得不严阵以待,生怕是碎鳞笼上正道剑意与男主魔体相克,还兴师动众地去丹房请医修来为男主诊脉。
好在这两天师尊有事外出,不然他还真不敢这麽做。
不过也正因为师尊外出,临行前特意留下大量作业。
忙得实在没办法,贺拂耽只得把作业搬到明河床边写。白天时刻相对,就差晚上和他同一张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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