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抬眸,带着一丝戏谑,眼尾微挑地睨着她。
“就兴新娘子绣花讨个百年好合的好彩头,不行新郎官也来绣一针,讨个同心同德白首不离’的彩头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怎么能一样……”
沈青霓下意识地想反驳,哪有新郎官动手绣嫁衣的道理?这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萧景珩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抢先一步,用一种略带委屈又理直气壮的语调,轻飘飘地“控诉”道:
“夫人着实是小气得很。”
一句话,便将那点不合规矩的僭越,转成了她的小心眼。
沈青霓被他这一手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堵在胸口,哭笑不得。
可看着他真的一手捏着那根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细针。
一手小心翼翼地捻着金线,一副准备大显身手的模样,她瞬间又不敢再去作弄他。
抢夺了,万一他也被针扎了,那点心疼又该涌上来了。
最终,她只能放弃了抵抗,乖乖巧巧地倚坐到他身侧。
娇小的身子微微向他倾斜,凑近了那火红的嫁衣和她那正笨拙地捏着针的新郎官。
她伸出未受伤的左手,指尖轻轻点在那片未完成的百合花瓣轮廓上,声音带着点无奈,却又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软:
“喏……这里……针从这里穿下去……线别绷太紧……轻一点……”
萧景珩依言而动,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处理军国大事。
那根细小的金针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竟显出几分笨拙的可爱。
他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丝线,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暖阁内,阳光透过窗棂,将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空气中只余下金线穿梭布料的细微声响,以及女子轻柔的指点声。
那根曾带来微小伤痛的针,此刻却在另一双手中,缓慢而坚定地勾勒着幸福的轮廓。
萧景珩那双平日里执笔如剑、挥斥方遒的手,此刻捏着细若牛毫的绣花针,竟也透出几分异样的沉稳与精准。
起初,沈青霓还需在他身侧指点,纤指轻点嫁衣上那片空白的百合花瓣轮廓,告知何处落针、如何引线。
可渐渐地,她惊讶地发现,他竟适应得极快。
那针线在他指间,虽不及顶尖绣娘行云流水,却也流畅平稳,毫无滞涩,全然不似初次执针的生手。
不知不觉,她的心思便从嫁衣上移开,歪着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他手上。
那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节修长分明,白皙的皮肤下是清晰而有力的轮廓。
即使是做着这般精细的女红,也丝毫不显阴柔女气,反而有种沉稳优雅、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和动作的手上,仿佛镀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沈青霓看得有些痴了,心头萦绕着一种奇异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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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萧景珩利落地剪断线头,将针线收好,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那片由他填充完成的百合花瓣,因只是简单的铺色填充,无需复杂的针法。
倒也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错处,平整匀称地融入了整朵花中。
她原以为能难得地见识一次他手忙脚乱的窘态。
谁曾想这人连绣花都能如此举重若轻,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便轻松完成。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利涌上心头,沈青霓撇了撇嘴,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溜溜的调笑:
“王爷这绣工……瞧着可不像生手,往后我这女红,怕是要全仰仗王爷您了?”
萧景珩不知她这小小的别扭从何而来,只当她是被惊着了。
但仔细一想她这提议……似乎也不错?
他早已为她学了绾发、画眉,只待成亲后日日亲自为她梳理妆容。
若还能让她身上贴身的、日常所用的东西皆出自他手……这念头竟让他心尖微微发热。
他凑近她,薄唇勾起一丝揶揄的、带着明显暗示的笑容,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蛊惑:
“怎么?夫人是穿腻了绣娘的手艺,想试试……”
他顿了顿,目光刻意在她胸口扫过,又飞快地回到她瞬间爆红的脸上,“穿为夫亲手做的小衣?”
小衣?!
沈青霓倏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
小衣……那可是最贴身、最私密之物!怎么能让他绣?
她虽也曾想过为他缝制里衣,可男子的里衣与女子的小衣,那完全是天壤之别!
这感觉,就像在现代社会,想到要穿男朋友亲手缝制的内衣……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和冲击力,让她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你、你不要瞎说!”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又羞又急。
萧景珩却仿佛觉得她的反应有趣极了,非但不收敛,反而故作不解,还带上一点委屈的愁容:
“夫人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可为夫听着……却是有那么一点……”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盯着她快要滴血的耳垂,“心动呢。”
心动二字还未落稳,沈青霓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探身,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急冲冲地、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一把捂住了他那张惹祸的嘴!
明明是她强势地捂住了他,动作带着几分不准再说的蛮横。
可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却清晰地映出了乞求的神色,如同受惊的小鹿,湿漉漉地望着他。
无声地恳求着:“求你了……别开这种玩笑了……”
她连小巧的耳廓和纤细的颈项都染上了娇嫩的粉色。
萧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在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闷笑声,气息灼热地喷在她掌心。
真是一点也经不起逗,却偏偏让人忍不住想一逗再逗。
他似乎还想接着说什么,可沈青霓仿佛能预知他的险恶用心。
捂着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几乎是趴在他身上,娇声迭连地低喊:“别说!别说!求你别说!”
那模样,活像一只将头深深埋进沙堆里,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样就能躲过猎人视线的傻鸟。
然而,她低估了眼前这位猎人的狡猾。
不让他说话?
他自有旁的法子逗弄她。
被柔软掌心捂着唇的萧景珩,并未挣扎,反而顺从地微微低敛下眉目。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平日里那副谦和温雅、沉稳冷峻的权臣模样,此刻竟显出几分异样的温驯文弱来,仿佛任她予取予求。
“呀!”
“你……你怎么能这样!”她又羞又恼,控诉里是藏不住的慌乱。
这个人简直是是块成了精的榆木疙瘩!怎么什么情境下都能找到法子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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