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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蒲捏他手指两下。
微微的麻意惹得厉寂川轻笑,是那种发自內心的愉悦。
“瑞蒙多,是从英文的remodel音译过来的。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有缺憾,所以,我们想要帮助那些拥有缺憾的人来搭建一个虚拟现实,重塑这部分记忆……”
厉寂川嘆了一声,决意剖开自己的伤疤。
“这个构想最初是我提出来的。我小时候,因为一场意外,一下子没了爸妈……后来,我从小住到大的房子也被我姑姑拍卖了,我求爷爷帮我把它买下来,但当时竞标的人太多了,最终还是拍给了一个开发商。”
“在我出国留学的第二年,那个房子就被推倒了。现在那裏盖了全市最大的百货中心,后来我每次想到,有那麽多人在我视若珍宝的回忆上面走来走去,我就很痛苦,有时候甚至动了要去找我爸妈的念头……”
听着厉寂川平静地分享着他难以释怀的伤疤,苏蒲的心脏揪着疼。
为什麽连厉寂川这麽温柔和温暖的人都不好过?
这个世界是不是只有恶人才过的好?
为什麽?这不公平!
察觉到苏蒲的呼吸声渐大,厉寂川笑着,拥了拥怀裏的小风箱。
“苏蒲啊, 你知不知道,虽然你说不了话,但你的情绪我却都能感受得到……”
苏蒲愣了愣,抬眼看看厉寂川。
厉寂川的眼睛裏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傲气,苏蒲默默注视着。
这双眼睛的主人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双眼其实是武器。
可以让任何生灵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只沉溺在这一汪柔波裏。
苏蒲垂下眼睫,等待厉寂川继续诉说。
“在瑞蒙多,玩家可以自由搭建最让他们难以释怀的场景,然后通过模拟片段,弥补这个缺憾。”
“这也是我为什麽,想要尽可能收集更多发自內心的答卷的原因。我想知道大家的缺憾都发生在怎样的场景,我们才好在前期尽量创造相关的素材,构筑他们精神世界的乌托邦。”
说这些话时,厉寂川的指尖无意识地勾缠着苏蒲的手指。
小哑巴好几次缩回去,都被他擒住,惩罚似的捏一捏……
苏蒲哑笑。
这样孩子气的厉寂川,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或许是讲话损耗了能量,厉寂川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终于沉沉阖上眼皮,睡着了。
身体仍然维持着相拥的姿势。
苏蒲睡意全无,见他睡着,便往他怀裏缩了缩。
他问自己,这样的厉寂川,你舍得放弃吗?
你舍得说再见吗?
究竟什麽东西更重要?
天际线上亮起第一缕微光的时候,苏蒲终于下定决心。
什麽都没有他的爱人重要!
这个信念从16岁、他躲在角落裏反复播放录音时便开始形成,一直延续至今。
厉寂川说要和他结婚的, 苏蒲认为,自己有必要守护他们两人的约定!
……
次日,苏会夜店撒欢至凌晨,随便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
连床伴是谁都不知道,反正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半。
醒来,他抓起手机来看。
不出所料,那个傻哑巴的短信果然乖乖躺在收件箱。
而且,苏蒲不仅同意回家道歉,还同意替他认下银行卡的罪了!
苏蒲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还以为多有骨气呢, 还不是舍不得放弃那个瘸子老公……
也是,苏奉显可是一点也不看重他,不巴结着点老公,还能巴结谁呢?
苏会心情舒畅地洗了个澡,神清气爽都回到苏宅。
傍晚,门铃声响,苏蒲来了。
苏会示意他,苏奉显正在书房,等着拿他是问。
苏蒲看着可怜极了,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样。
然而,在他晕倒之前,门铃又响了。
佣人去应门,来客非同小可……
那人一身正装坐在轮椅上,手捧一束鲜花,面若冰霜,骨相却冷毅英俊。
苏会盯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庞,以及他腕间那只假玉镯,陷入沉思。
这个人……竟然是厉寂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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