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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如此修为!
三更的风裹着水榭的潮气漫过来,荷叶上的露水顺着叶缘滚下去,“嗒”地砸在青石板上,在月光裏溅开一小点银亮。
萧烈倚在凉亭的朱红栏杆上,指尖悬在栏杆的木纹上方,没去碰那层凝得厚实的露水。
他盯着水面晃荡的月影,影裏掺着几缕竹枝的碎影,像被揉乱的纱,直到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踏在石板上的闷响,是衣料擦过空气的细声,像片柳叶飘进夜色裏。
萧烈没回头,只听见荷叶被轻轻拨开的动静,指尖终于落下,碰在露水洼裏,圈出极小的涟漪:“你倒比我想的,来得早半刻。”
千寻谕站在凉亭入口,青灰色的衣摆还沾着点荷叶的潮气,却没半分水珠往下滴。
方才她指尖蹭过荷叶时,那些露水像怕了什麽,顺着叶脉往茎秆裏缩。
她没走近,视线落在萧烈垂着的手上,那只握过威压、提过指令的手,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搅着栏杆上的露水,倒像个闲客。
“你在等我。”不是问句,她的声音比夜裏的水还冷,尾音裏藏着点绷得紧的锐意,“別打惊秋的主意。”
萧烈这才转过身,月光落在他眉骨上,遮了眼底的神色,只看见嘴角勾起点极淡的弧度。
他的视线扫过千寻谕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白天擦剑时温顺得能捏出棉线褶皱的手,此刻指节绷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没半分平日的柔和。
“打她的主意?”他笑了声,声音混着水榭的潺潺声,有点模糊,“千寻谕,你我站在这裏,又有什麽区別?”
这句话像块冰投进温水裏,千寻谕的气息骤然变了。
不是人类修士的灵力波动,是更沉、更野的气。
凉亭外的荷叶忽然齐齐往两侧偏了偏,水面的月影猛地碎成一片,连空气裏的潮气都像凝住了。
她往前踏了半步,指尖的凉意渗进栏杆的木纹裏,声音像浸了露水的冰:“我和你不一样,我护着她,你却在利用她。”
萧烈的指尖顿在栏杆上,露水顺着指缝滴进水裏,“咚”的一声,在这静夜裏格外清楚。
他盯着千寻谕的眼睛,那双眼白天裏满是担忧,此刻却像淬了霜,眼底深处晃过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人类的金芒。
是妖气,藏得极深,却在方才那半步裏漏了丝。
他瞳孔微缩,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栏杆上的露水被攥出一道湿痕:“玄灵境……”
这话没说完,却让空气裏的张力松了半分。
千寻谕也收了气息,荷叶慢慢回正,水面重新聚起月影,只是没了之前的平静。
她知道萧烈看出来了,却没藏。
方才那瞬间的妖气泄露,本就是警告。
一个‘玄灵境’的大妖,为什麽甘心蹲在她身边?
萧烈收回手,指尖在衣摆上蹭了蹭,没去管那点湿痕。
他靠回栏杆,视线重新落回水面,这次却没看月影,盯着水底隐约的荷叶茎秆,语气沉了点:“我要的只有阴阳锁魂番。”
没提商惊秋,也没再提“区別”,话裏带着点妥协,却更像确认。
确认对方的底线,也划清自己的目的。
千寻谕没再往前。
她垂眸看了眼青石板上那滴溅开的露水,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想起白天擦剑时,布巾蹭过剑刃的触感。
“最好是这样。”她转身,衣摆扫过石阶,带起一点极轻的石屑声,“別让我再发现你的心思。”
脚步声渐渐融进夜色裏,像从未出现过。
萧烈站在凉亭裏,直到那点气息彻底消失,才抬手碰了碰栏杆上被自己攥出的湿痕。
水面的月影又晃了晃,这次是风,却没吹散他眼底的那点疑惑。
露水又滚下来,砸在石板上,和方才那声叠在一起,像个没说透的尾音。
千寻谕推开门时,窗棂上还沾着半片隔夜的玉兰花瓣,被晨露浸得发透。
屋內悬着盏青荧的灵灯,光纹像流水般轻轻晃,落在商惊秋脸上。
她蜷在木床上,被子蹬开小半角,右手攥着个半开的丹药瓶,瓶口露着颗莹白的凝气丹,呼吸匀得像山涧的溪流,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千寻谕走过去,指尖悬在被角上方,没敢碰。
夜裏在水榭绷起的妖气还没散干净,指尖沾着点飘来的寒息,怕惊着商惊秋。
她盯着那只攥着药瓶的手,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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