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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人头祭(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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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头祭

    姜国离长芦山并不算远,但是白难寻一路浑浑噩噩,走了好多天都没走到都城。临走前,姜留说的那番话就像恶咒一样折磨着他。

    姜留弄死了他的王弟,弄死了姜国的新太子。现在,他这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太子要回去了,臣民们会怎样看他?会不会认为害死新太子是他的主意?唯一知道他长什麽模样的只有父王母后,和一个小內侍,可现在,他连模样都变了,父王母后又会怎样看他?

    白难寻不敢去想,心中忐忑,腿脚便慢了起来,索性不再御风疾行,而是沿着官道慢吞吞地行走。

    之前速度快,心中又烦闷,所以他没注意到环境的古怪之处,现在落到地上了,才陡然惊觉景色的萧条衰败。

    自从进了姜国国境內后,植物便枯萎了许多,甚少能看到绿油油的草木和田野。与刚刚经过的那几个小国相比,简直就像是从仙洲到了贫瘠的地府。白难寻长期处于青翠葱茏的长芦山,陡然看见这副景象,着实讶异了一番。

    天气阴沉,土壤开裂。明明气候不热,却像是遭了大旱的样子,偶有几只零星的蝗虫在荒草丛中飞蹿。这才三月份,委实不该是这副灾荒样子。

    白难寻挥开逼近的蝗虫,走到路边,看了看那散发着恶臭的东西。

    是几具尸体,静静地伏在路边,不知死了多久了。

    蚊虫嗡嗡乱飞,蛆虫和尸液遍地流得遍地都是。白难寻还算冷静,施了个法术,令尸体翻了个身。如眼所见,是几副诡异的死相,只见它们的脸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脓包,脓包裏涌动着无数蛆虫,像一个养蛊的器皿。

    除了脸,身上高一块第一块,应该也是遍布这样的脓包。

    白难寻知道,即便是腐烂也不可能是腐烂成这个模样,他们一定死于某种凶猛的瘟疫,或邪恶的咒术。

    他燃烧了一只通灵符,召唤出几只地,将这些尸体掩埋了。而后,看向京都的方向,一路荒芜,面色忧愁。

    白难寻不再想其他的,加快速度,往最近的城镇赶去。路上遇到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儿,趴在地上哭泣,脏兮兮的小脸儿上满是泪痕,看起来饿了好多天了,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看见白难寻走近,下意识地就伸手,好似要寻求抱抱。

    他身边不远处,便是两三具尸体,被蝗虫和野狗啃食了大半,其状凄惨。白难寻便将小儿抱起,顺手将尸体掩埋了,而后赶紧入了城。

    城中人口也不多,大多闭门锁户,或是病歪歪地坐在门槛上,望着这个模样俊美,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年轻人。

    白难寻原本只想找个客栈住下,将这小儿喂饱,然而走了好几条街,都没找到一家开着门的客栈。

    他只好在路边坐下了,掏出水和几粒药丸来喂给了小儿,将他的小命吊住。随后又将他的衣裳扒下来一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发现了许多脓包,不过大概因为年纪小的原因,这些脓包并不严重,应该有医治的可能。

    这小家伙瘦不溜丢的,白难寻一个手掌就能把他托起来。

    心疼地擦了擦他的嘴,温声道,“慢点吃,我还有。”

    小儿将药丸捧在手心裏,像只小猫似的小心翼翼地舔着,模样既可怜又可爱。白难寻将他抱在怀裏,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儿嗫嚅了几声,白难寻没有听清,大概这个年龄的孩子说话都是这样,囫囵不清的,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白难寻心疼地捏了捏他的脸,心道这孩子的亲人都不在了,如果不是被他刚好遇到,只怕这孩子也活不下来的,于是笑了笑,温声道,“就叫你大宝子吧,我小时候,母后也是这样叫我的。”顿了顿,又道,“你以后就跟着我了,大宝子,你要叫我哥哥哦。”

    正说话间,突然,街头传来喧嚷之声。

    白难寻转头一看,只见一群官兵不知从哪裏蹿出来,粗暴地将门砸开,蹿进了居民的屋子裏,三下两除二揪了个人出来。

    刚才还在门槛上闲坐的人看见官兵来了,急得拔腿就跑出了家门。

    白难寻不知发生了何事,忙站了起来。

    只见这群官兵挨家挨户,蛮横地揪了人出来,但都是些老弱妇孺。另外也有一些人家,刚刚还闭门锁户,现在直接自己打开了门,好像在迎合官府,主动押了人出来。

    內中有个妇人被家人押着,边哭边挣扎,妄图逃脱,被为首的官兵一拳砸在头上,就晕了过去。然后像被拖牲畜一样,拖进了囚车中关了起来。

    一个小男孩哭着跑了出来,估计是那妇人的儿子,他揪着官兵的衣袖,哭道,“大老爷,不要埋我妈妈!求求你了!”

    “滚一边儿去!”黑瘦的官兵给了他一记窝心脚,将小孩儿踢得老远。

    那小孩儿顾不得痛,又慌不跌爬了起来,揪着刚才将那妇人押出来的两个男人身上,哭道,“爷爷,爹爹,你们救救妈妈呀!不要让他们把妈妈埋了!”

    那两个人面黄肌瘦,满脸麻木,好似行尸走肉一般,闻所未闻,最终拖着痛哭的小男孩回到了屋裏,复又将门锁上了。

    白难寻不清楚发生了什麽,看样子,那妇人并没犯什麽罪。

    只见官兵转眼间,又抓了十几个人出来,像只公鸭似的,粗暴地嚷嚷着,“遵国主令,朝廷现在开征今春的人头祭,都给我老实点,死你一个,活你一家,有什麽好哭丧的!”

    为首的那个官兵拿着户籍册核对了一番,说道,“有几户家裏没人,要麽逃出城去了,要麽还在城裏藏着。你们这些人,见他们回来了,主动把他们扭送到官府,否则差的人头,就让你们出!”

    侥幸又逃得一死的百姓,惶然地看着官兵像蝗虫一样,抓了人离开了。

    人群中不知哪裏传来一声哽咽,而后便是长久的,宛若坟墓般的寂静。

    白难寻立即抓了个人询问道,“请问一下,官兵这是在干什麽?人头祭是什麽东西?”

    那人用了无神采的眼睛看了看他,“外地人吧?”

    白难寻不想多事,点了点头。

    那人苦笑了一声,“这年头,大家都恨不得逃出姜国去,竟然还有外地人往这裏面钻,真是奇怪。”

    白难寻疑惑道,“这是什麽意思?他们到底在干什麽?城外路上的尸体,都是逃荒出去的难民麽?”

    那人不愿多言,“你自己跟去看看不就是了。”

    说罢,回屋关上了门。

    白难寻立即带着大宝子,悄悄地跟在刚刚那批官兵屁股后面,见他们七拐八绕,最终将几大囚车的犯人拖到了一宽阔的所在。

    那地方背面就是官府的牢狱,此刻,又有几路官兵拉着几大笼囚车过来了。裏面的人,个个面黄肌瘦,灰头土脸。有的人抓着牢笼,麻木地看着外面,不闹也不哭,好似已经死了一般;有的人眼睛裏尚存一丝神采,不过却是绝望和惊恐,他们拍打着牢笼,向天呼唤,“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死啊!”

    官兵嫌他们吵闹,抬脚猛地一踢笼子,“叫什麽叫?!再叫第一个埋了你!”

    “囚犯们”被他一恐吓,瑟瑟发抖,不敢吱声了。

    不过內中有一个年轻人,一边哭一边嚎叫,“去他娘的国主!留在这儿是个死,逃出去也是个死,早知道早逃出去投奔赵仁,或许还不会死!”

    其他人只觉得这人一定是吓傻了,果不其然,牢笼被打开后,两个官兵强行将他拖了出来。

    一个头戴黑色尖帽,身披黑袍的人拿着鞭子,冷冷一笑,阴森森说道,“早干嘛去了?”话落,扬起鞭子,狠狠地照他的头脸上摔去。

    现场传来声声不绝的惨叫,凄惨可怖,不忍耳闻。那些闹腾的“死囚”果然都安静下来了,既然都是个死,还不如死前少受点罪呢。

    那尖帽子足足鞭笞了一个时辰,直到将这年轻人打得浑身是血,晕死过去后才堪堪住手,将鞭子顺手扔给了一旁的官兵,说道,“看好这些人,先冷他们几天再说。”

    “是,大人。”

    尖帽子一个巧燕翻身,轻飘飘上了马,驾着马慢慢从囚笼边经过,小眼睛冷冷扫视了一遍绝望的死囚们,啐了一口,“一群贱民,吃不饱穿不暖的,这样的日子活着有什麽意思,杀头是你们的福气......”

    马蹄噠噠,渐渐走远。

    白难寻隐去了身形,站在一旁看得清楚。待天色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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