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鲜艳的紫西装，脸上涂着那标志性的惨白妆容，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下午好，各位。”他张开双手，以一种优雅而夸张的方式行了个礼，“很高兴见到你们~”

    “哈哈哈——！”

    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兴，打完招呼就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却又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仿佛能够穿透每一个人的心灵，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笑，一起疯狂。

    醉醺醺的悍匪们瞬间就清醒了，跟着他一起大笑起来。但这种笑容并非发自内心，也并非喜悦，而是充满了奉承与讨好的意味。

    李奥看得出来，这些面对普通人时穷凶极恶的罪犯是在害怕。

    他们哆嗦的双腿，游移的眼神，以及僵硬可笑的笑容都可以看出来，他们——害怕小丑。

    这没什么丢人的，哥谭市有几个人不怕小丑呢？

    在这里，罪犯与超级罪犯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会比人与动物之间的差距还大。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尬笑，除了其中一位实在笑不出来的人。

    这个异类毫无疑问就是李奥本人。

    他不仅笑不出来，甚至还想哭，还想尖叫。

    厚礼谢特！

    活生生的小丑！！

    他在哥谭市最不想见到的人，没有之一。

    遇见别的超级罪犯他还能根据对方的性格做一些伪装，保全自身。但这是小丑，见鬼的小丑！

    连蝙蝠侠都猜不透他下一秒会发什么疯！

    李奥无意中与他对视了一秒，心脏都停跳了几拍，调动全部的表情肌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丑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在他脸上徘徊了几秒，“喔-喔-喔——如此干净又无害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森林里迷途的小鹿。”

    “你们从哪找来这么个，一看就是雏鸟的家伙？”

    

    无名小卒 : 第二章 Why so serious？

    面对鼎鼎大名的小丑，小喽啰们手足无措，纷纷将目光看向了领头的“老大”。

    这个肥硕的男子飞快扔掉酒瓶，将堪堪挤破腰带的大肚子收了收，“呃…这个……之前联系时你不是说我们人数有点少吗？我就想办法多找了个新人。”

    “放心吧，他穷得都在垃圾桶里找衣服了，不可能是警方卧底。”

    听了他的解释，小丑的态度不置可否，只是疑惑地皱起眉头。

    另一位话题中心人物就有些难绷了。

    但李奥不敢发表意见，只想当个无人在意的哑巴。

    “也行吧，反正都一样。”

    简短的对话过后，小丑迈着步子在众人身边转了一圈又一圈。

    紧张的气氛随着他沉默的时间延长而暴增，这些让普通人不敢直视的恐怖分子缩头缩脑，活像是被他一个人包围了一样。

    几分钟后，小丑像是确认了什么事情，用力拍了两下手掌。

    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破了笼罩众人的沉默魔法，这些人又敢呼吸了。

    小丑转身走向面包车，虚掩上车门，转身对肥硕男子招了招手，“接下来分配任务，一个一个来。”

    没人敢对他的安排有任何意见。

    老大迈步上前，其他人则稍稍退开几步。

    过了大概两分钟，老大拿着一把崭新的步枪，腰间挎着一个旅行包，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对稍后的行动充满了信心。

    紧接着，第二个人被叫了过去。

    短短一刻钟，除了李奥以外的八人都和小丑私下谈话完毕，每个人脸上都闪烁着别样的神采。

    他们默契地没有询问彼此的工作，默默熟悉着小丑发下来的新装备。

    终于，在李奥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小丑向他挥起了手。

    李奥快速闭了一下眼睛，看向倒计时——【01：01：24】

    好消息，还有一个小时，他就能回家了。

    坏消息，抢银行行动不知道能不能拖那么久。

    实在不行，和小丑多聊几句，拖延下时间？

    病急乱投医之下，李奥抱着这种不靠谱的念头，走进了面包车的车厢。

    光线微微一暗，一股枪油味飘入鼻中。

    进去后，小丑就坐在他的对面——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你好……小丑先生。”

    李奥低着头，犹豫着坐在座椅上，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对面没有回应，面包车里静悄悄的。

    虽然他确实想多拖一些时间，但对面可是疯子中的疯子，他不敢赌僵持下去会发生什么。

    无奈之下，李奥只能抬头，看向小丑。

    然后他就看到——

    小丑表情夸张，两只手一正一反，比出八字形，共同组成一个长方形“相框”，把他放在相框正中仔细研究着。

    李奥无语了。

    不愧是疯子，这操作他真看不懂……

    这样“玩”了足足五分钟，小丑放下手，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

    “看不懂，但很有意思，你是那种……很特别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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