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顾砚点点头,他手放在陆成舟头上,轻轻揉了揉。
‘‘说实话,我有点不舒服,你都知道怎麽现在才告诉我。’’
陆成舟握了下拳头,往后撤了一步,微微抬起头盯着眼前人。
就是怕你生气才不敢告诉你,但好像说不说都会不舒服。
‘‘我错了,对不起。’’
陆成舟没说话,站着不动。
不想听,他很想转身走掉,但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是我错了,一开始就该告诉你。’’顾砚向前凑一步,和陆成舟对视。
‘‘不对。’’
一开始告诉我会更不开心。
这个问题无解。
他不打算再问下去,这样下去对他们两个也没什麽好处。
联考没剩几天,不调整好怕是老秦会把他们活剐了。
‘‘那怎麽样才对?’’顾砚虚心请教。
‘‘怎麽都不对。’’
陆成舟挽起手,脚拉过椅子坐下,‘‘这个话题就到这,先专心准备联考吧,我可不想听老秦唠叨。’’
‘‘好,听你的。’’
顾砚心中嘆气,偏偏在这个节骨点上。
好像没哄回来。
后面一周备考的日子看起来还跟往常一样,照样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一起讨论问题。
但顾砚知道,陆成舟心裏还有气。
除了有关学习的话题,其他一律不听。
连心大的陈洋都看出他俩的不对劲,‘‘你俩到底怎麽了?’’这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没怎麽。’’
一样的回复,倒是顾砚看着他有些碍眼,‘‘你要问几遍?回你自己的宿舍。’’
陈洋合上书本,语气很弱地说:‘‘我来问陆成舟问题,又没问你。’’
陆成舟抬起头,瞥了眼这俩人,说:‘‘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哦。’’陈洋站起身,把书收拾好。
‘‘舟舟,我们先回去了。’’江乔看情况不对,拍拍陆成舟的肩膀,对他笑了下。
‘‘嗯,晚安。’’
他们俩一走,宿舍重新安静下来,陆成舟把东西收拾好,想上床睡觉。
‘‘能聊会儿吗?’’
顾砚拉开椅子坐下,把眼镜放回盒子裏。
他其实没奢望陆成舟会答应,毕竟他看起来像是一辈子都不想和他说一句话的样子。
‘‘可以。’’
陆成舟低下头,头发很长时间没剪,已经能遮住眼睛,他用手撩了一把,把额头露出来。
大约是一两分钟的沉默,都在等对方开口。
‘‘你不说我就睡了。’’陆成舟抬起头。
顾砚呼口气。
‘‘如果实在看我不顺眼的话,需要我暂时搬出去吗?’’顾砚放轻语气说。
‘‘去哪?’’陆成舟有点茫然。
‘‘去隔壁宿舍跟他们挤一挤。’’
顾砚看着陆成舟,他头又低下来,手放在膝前。
‘‘不要。’’
陆成舟语气掺杂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哭了?
顾砚跨过桌子,站在陆成舟面前。
‘‘你別哭······’’
顾砚难得有些无措。
他只是想给陆成舟一些空间,如果跟他待着不舒服,那他可以暂时远离。
‘‘你···不准···搬走。’’陆成舟断断续续地吐出这话。
‘‘好,我不走。’’
‘‘別哭,好吗?’’
不好,我想哭。
他不想顾砚搬出去,也不想顾砚跟別人挤在一起。
他没有生气,只是委屈,很委屈。
他都没说让他搬,顾砚就想走,不可以。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气我自己。’’陆成舟捂着眼睛,额头抵在桌上。
气自己没控制好时间,气自己没调整好状态,还被老秦当着全班人指出。
很丢脸,比被老秦叫出去罚站还要丢人。
顾砚静静站在那裏,手脚也不知道要怎麽放,就像个木桩子。
陆成舟的抽泣声不知什麽时候停下,头还是抵着,没有要抬起来的跡象。
顾砚嘆了口气,慢慢蹲下去,‘‘这样抵着不难受吗?’’
‘‘起来去洗把脸。’’
陆成舟一直捂着,不仅是脸,还有身子,在这个要穿外套的季节,出了满头汗。
‘‘你转过去。’’
陆成舟把手挡在脸上,缓慢抬起头。
‘‘我转了。’’顾砚移到旁边,给陆成舟让出条道,视线还是停留在陆成舟脸上。
‘‘呼’’,陆成舟如释重负,把手放下来。
猛不丁对上顾砚的眼睛,他惊恐地叫出声,‘‘我靠。’’
说完后以能去参加田径比赛的速度溜进厕所,中途还不小心撞了下桌角。
大概在裏面待了十分钟,陆成舟把自己收拾好,走出厕所。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入座,‘‘我没生你气。’’
‘‘我是觉得我影响到了你,老秦不也说了你的状态不好,我就想这裏应该有我的原因,所以有点不知道怎样面对你。’’
‘‘没有,我状态不好是我自己的事,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自责。’’
顾砚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很意外,一股难言的感受溢上心头,酸酸麻麻的。
‘‘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嗯。’’
陆成舟点头。
刚洗完脸出来,他的脸还有点红,这模样,带着点可怜。
顾砚伸出手停留在陆成舟头上,这次停的时间很久,久到陆成舟的脸又开始发热,耳根染上深红。
‘‘你够了吧。’’
陆成舟从椅子上起来,快速溜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只露出点没能盖住的头发。
好像是有点过了,顾砚摸摸鼻子,把发热的手收回来,放在身后,掩盖什麽似的拍拍裤子。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