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欧楚声自己不知道,他那张向来冷冰冰的脸,在轩意寧提到李诺的时候,已经柔软了下来。
“不错嘛,想吃什麽我帮你拿好,”轩意寧站起来朝食物区那裏走了两步就又顿住脚,看到一个莽莽撞撞的高大身影冲进餐厅,“看来是不需要我操心了。”
然后就看到李诺风风火火端着一堆吃的跑过来,朝轩意寧急冲冲地打了声招呼就坐到欧楚声身边,“老……不是,楚声,我给你拿了好多吃的,你看看你爱吃什麽!”
轩意寧回头看了看二人,李诺一个劲儿朝欧楚声身边凑,被欧楚声嫌弃地推开后又乐呵呵地凑了过去,南欧初秋的阳光如此清亮,照在这一对冤家身上。
轩意寧有些想告诉欧楚声可以留下来和李诺一起走,但最后还是什麽也没说,扭头出了餐厅。
他故意错开和霍枭一起出现在餐厅的时间,却还是和他在酒店前台相遇。霍枭今天又换回他惯常穿的一身黑色,身边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登机箱,正抱臂倚着门柱静静地看着他。
“轩……”
“霍总,”轩意寧打断他的话,礼貌而冷淡地朝他点了点头,“回见。”
一声霍总,对应的是昨天霍枭说的自己只是霍枭的话,也在提示霍枭他们其实没有任何关系。
霍枭没有说话,看着轩意寧走到酒店大堂柜台前,把房卡递给前台,和接待生用英语一起核对自己房间的账单。一切都办理妥当后,轩意寧礼貌道谢然后带着前台送给离店客人的小礼物盒,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到大堂裏的会客沙发区坐下。
离开港城好几天,他堆积了不少工作需要处理,必须马上处理,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手机,完全忽略那道落在自己后颈上的,如有实质的沉默目光。
“走吧。”欧楚声说,他的米色衬衣衣领裏多了一条腰果花纹的红色丝巾。
“不必这麽照顾我这条单身狗的感受。”轩意寧打趣道。
“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喜欢的就要牢牢握紧在手裏,不喜欢的就要果断拒绝,”欧楚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手忙脚乱打包葡国土特产的李诺,“虽说人生在世几十年,好时光不过也就三五载。”
好时光不过三五载,与其试探纠缠,不如怜取眼前人,轩意寧轻轻嘆息,但就这三五载的好时光,于自己而言都是一种奢望。希望霍枭也不要把这难得的时光浪费在自己身上。
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他要恪守本心告慰母亲,要解开父亲留下的谜题,要想尽办法重新拿回轩氏珠宝,这一桩桩,都和霍枭脱不了干系——而且是不太友好的干系。
回到港城之后,轩意寧甚至连时差都来不及倒就立即投身繁忙的工作之中,和霍枭之间也默契地谁也没有联系谁。甚至连珍宝都是欧楚声和李诺一起去刘医生那裏接回来给自己的。
珍宝显然爱上了这两位一大一小一热一冷迥然不同的大叔,蹭完这个蹭那个,扑在这个怀裏撒撒娇后也不忘去另一个的腿边求抱抱,小小年纪居然学会了端水,惹得连欧楚声这样的冷面王子都忍不住不停给它买零食。
轩意寧忙完一阵子,终于抽空提上礼盒去赤湾的老师家拜访,买的是裏斯本最有名的装饰瓷盘,白底蓝花,类似国內的青花瓷,图案是大航海时代的世界地图,古朴典雅。
“怎麽瘦了憔悴了这麽多?”兰致远看着眼前的青年,止不住地心疼。
“最近比较忙,时差也还没完全倒过来。”轩意寧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还是不太适应在老师面前睁着眼睛说谎这种事情,最近忙确实也是忙,但是至少有一半的忙也是自己刻意制造出来的,只有把自己塞满把自己累到筋疲力尽才可以不去想,可是即便如此,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就像被摇过的碳酸饮料瓶,那些不应该出现的记忆碎片就像气泡一样,兀自往外喷涌,让他夜夜难以入眠。
“师兄要是睡不好,要不要我晚上陪你去跑步?”白原戴着隔热手套捧着一盅煲得烂熟的龙骨虫草汤,小心放在桌子中央。
“不用,每天都太累了,再跑就要猝死了,”轩意寧看着白原脱下隔热手套,虎口和手指上烫伤刚好的粉色皮肤简直触目惊心,“你手怎麽受伤了?”
白原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随意伸展握紧几下,无所谓道:“前段时间尝试一种新的工艺,不小心被烫着了,没事儿!”
“这臭小子,成天毛手毛脚的,你有空要多向你师兄学习,”兰致远顺着这话题批评一番,然后给轩意寧盛了一碗汤,“来来来,意寧先喝碗汤补一补!”
“师兄这样也不是个办法,”白原无聊地用勺子搅和着自己碗裏的汤,“师兄应该找个人照顾起居生活的。”
“对啊,意寧,你有没有什麽中意的人啊?”兰致远笑眯眯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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