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的孩子很容易被放弃,他明白,可是为什麽放弃自己却又按时打钱给自己?不过,檀姨始终是自己最敬重的人,就算是痛苦是不得原委,他也始终尽忠职守地保护。
直到有一天看到当时只有17岁的轩意寧,少年一身白衬衣灰西裤的英式校服闯入自己的视野,虽然才十七岁,却已经如一棵小白杨一般挺拔漂亮,站在人群之中仿佛会发光一般,霍枭只第一次看到就再也挪不开眼。
轩意寧,是让他快乐又痛苦的潮汐,是让他想远离却又忍不住靠近的恒星,轩意寧……轩意寧……轩意寧……
手机的铃声在空旷寂静的房间裏响起,刺破混沌的梦境,霍枭艰难地拿过手机,下意识地接通电话:“喂……”
“霍枭,你到家了吗?”刚才出现在梦中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让烧得糊裏糊涂的霍枭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
“我在想你,你怎麽可以不认识我呢?”
“霍枭?”
“我救过你,你怎麽能不记得呢……”
“霍枭?你听得到吗?”
“你怎麽能记得住所有的宝石却记不住一个人……”
“喂?霍枭?你知道我是谁吗?”
“就这样吧,让我好好睡一下,不要来梦裏折磨我了。”霍枭摁断电话,晕倒在被子堆裏。
“喂?喂?!”轩意寧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吓了珍宝一跳。
“呜呜呜呜……”珍宝小小的爪子搭在轩意寧的身上,仿佛在安抚轩意寧。
“珍宝,看来你没法好好睡觉了,”轩意寧把珍宝抱下沙发,随手捞起用来做珍宝的临时小窝的薄毯,“我们要去看看你的另一个救命恩人,他和你一样淋了雨,没有人照顾可能会死掉的。”
轩意寧在家找了一些感冒发烧常用药,和珍宝的小毯子一起塞进包裏,然后抱着珍宝出了门。
等轩意寧走到霍枭床前的时候,霍枭正陷入梦魇中,身上的薄被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的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轻轻偏头就全都滚落下来洇湿枕头。
轩意寧用手背碰了碰霍枭的额头,被灼人的温度吓到,立刻翻出退烧药和感冒药,然后打开自己带过来的矿泉水。
“霍枭?”轩意寧晃了晃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人,“起来把药吃了再睡。”
霍枭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怔怔地看着眼前面容模糊的轩意寧,突然苦笑一声:“真是病得不轻了,居然出现幻觉了。”
轩意寧:“……”
几次扶霍枭坐起来失败后,轩意寧干脆脱鞋上床,坐在霍枭身后,然后把人使劲拉起来靠坐在自己怀裏抱紧不让他溜下去,就这样以紧紧拥抱着他的姿势喂他吃药。
岂料这人对吃药这事儿居然异常倔强,说什麽都不肯张嘴,倔得连珍宝都看不下去了。
“吃药!”
“汪!”
“不吃!唔——”霍枭死死抿紧嘴,说什麽都不张开,不张嘴也就算了,手还死死扳着轩意寧的手腕不让药靠近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轩意寧顿悟,这厮惯常吃软不吃硬,命令式在霍总这从来都不好使,于是又温言相劝:“吃药啊霍枭,吃了药才会好,好了才能开车带我和珍宝去医院啊。”
这招果然管用,攥着轩意寧的手稍稍松了点儿劲,但是嘴依然说什麽都不肯张开。
“不吃药了不吃药了,你先喝口水。”轩意寧碰了碰霍枭被烧得焦干起皮的嘴唇,难得地哄人。
也不知道是猜准了轩意寧就是在哄骗他,就连骗他喝水也不起作用。
原本困得站都站不稳的珍宝此刻踮着脚,一脸焦虑地看着正在床上打架的人类,急得嗷嗷直叫,虽然听不到它嗷嗷什麽,但是总感觉它在骂霍枭,并且骂得非常脏。
不肯吃药到底是什麽毛病……轩意寧感觉怀裏的人烫得简直像块烙铁,都可以直接用来熨烫衣服了,被他攥住的手腕也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被大力捏的,火辣辣的疼。
“不吃药?”轩意寧冷笑一下,凑到霍枭的耳畔轻声低语,“那就看看霍总那天的火发得对不对。”
说罢,轩意寧抽身起来,眼疾手快地把一个大枕头塞在霍枭的背后,然后翻身跪坐在霍枭身上,一手把药全都扔自己嘴裏,然后喝了一大口矿泉水。
倾身就朝霍枭吻过去。
熟悉的气息瞬间充盈霍枭的鼻端,焦渴的嘴唇感受到一股柔软湿润的凉意,有一个滑软温凉的东西正在自己的唇边试探——带着他最爱的根本无法拒绝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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