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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32 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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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2 章

    雷雨过后,是格外清澈的晨光。鸟鸣透过湿漉漉的空气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寧静。

    项羽醒来时,发现自己依旧被裴寂云紧紧环抱着,两人和衣倒在凌乱的地铺上。裴寂云显然一夜未眠,眼底带着青黑,但在他睁眼的瞬间,那双总是带着亮光的眼睛立刻关切地望了过来。

    “醒了?”裴寂云的声音有些沙哑,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怕他再次消失。

    项羽没有立刻回答,他感受着身体裏那种激荡后的虚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像是风暴过后,海面虽然依旧暗流涌动,但至少表面恢复了暂时的安寧。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裴寂云箍着,而裴寂云的左腿姿势有些別扭,显然是因为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压迫到了旧伤。

    “腿……”项羽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没事。”裴寂云立刻松开他,试图活动一下发麻的腿,却忍不住“嘶”了一声。

    项羽沉默地坐起身,伸出手,不是去扶,而是直接撩起了裴寂云的裤腿。果然,膝盖周围比平时更肿一些。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曾经挥舞千斤鼎、此刻却异常稳定的手,开始为他按压。动作依旧带着军中手法的利落,力道却控制得极其精准、轻柔。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落在项羽低垂的眉眼和裴寂云微肿的膝盖上。一种无声的交流在两人之间流淌。

    昨夜疯狂的痛苦与此刻细致的关怀,形成了奇异的对比,却又如此自然地融合在一起。他们都在用自己笨拙却真诚的方式,抚平对方身上的伤痕,无论是心裏的,还是身上的。

    自那夜之后,项羽似乎进入了一种新的状态。他不再刻意回避九裏山的工作,也不再强迫自己表现得“正常”。

    他允许自己偶尔的失神,允许自己在触摸到某件特別熟悉的兵器残片时,流露出片刻的沉默与哀恸。他甚至开始尝试,用极其简练、不带感情色彩的语言,向周教授和核心团队成员解释某些特定器物在战场上的实际用途和背后的战术逻辑,他的描述往往能填补文献记录的空白,带来全新的视角。

    他不再试图完全割裂过去与现在。他开始明白,那些惨烈的记忆和失去的痛楚,已经如同伤疤,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强行剥离只会让伤口再次流血。与其对抗,不如学着与之共存,将这些沉淀了千年的重量,转化为理解过去、守护歷史的独特力量。

    而裴寂云,则成了他最稳定的“翻译器”和“缓冲垫”。当项羽的用词过于古奥或情绪出现细微波动时,裴寂云会自然地接过话头,用更现代、更易理解的方式补充说明,或是用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递水的动作,将项羽从即将陷入的回忆漩涡边缘拉回。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近乎共生的默契。

    项羽提供跨越时空的洞察力,裴寂云则负责将他锚定在现实的土壤。研究所的人渐渐发现,有裴寂云在场的时候,“项老师”的状态会明显更稳定,工作效率也更高。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从不被理解的“亲密”,逐渐被默认为一种特殊的、牢不可破的工作与生活伙伴关系。

    某天傍晚,收工回到“废墟”。项羽在清理一件刚收回来的、满是污垢的青铜带钩时,裴寂云坐在他对面,整理着网店的订单。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暖金色。

    裴寂云忽然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项羽专注的侧脸,轻声说:

    “项王,等这个项目告一段落,我们……出去走走吧?不去什麽名胜古跡,就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现在的山,现在的水。”

    他想带项羽去看看,这个世界除了承载着沉重歷史的九裏山,还有更多纯粹的、属于“现在”的美好。

    项羽擦拭带钩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裴寂云。夕阳在他眼中投下温暖的光泽,软化了他过于硬朗的线条。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清理干净的带钩放在桌上,那古朴的纹路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然后,他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裴寂云放在桌上的手。

    “好。”他应道,声音低沉而平稳。

    裴寂云知道,这个“好”字背后,是项羽尝试着将目光从过去的废墟上移开,投向有他参与的未来。他们的根,在这场跨越生死的相遇中,早已紧紧缠绕,共同扎进了这片名为“现在”的土壤,无论这土壤之下埋藏着多少歷史的骸骨,都无法阻止他们向着有光的地方,共生共长。

    项羽的存在,如同投入裴寂云沉寂生活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远不止于情感。它迫使裴寂云不得不直面自己一直用玩世不恭掩盖的过往,以及那个隐藏在“废墟主理人”标签下的、真实的自己。

    随着项羽逐渐在考古所站稳脚跟,裴寂云的网店也因之前的风波和项羽偶尔“出镜”带来的流量,生意意外地红火起来。

    他开始接到更多、更复杂的修复委托,甚至有一些本地的小博物馆通过周教授的关系,找上门来咨询一些疑难杂症。

    这天,一位老收藏家送来一个破损严重的唐代金银平脱镜,镜背的银片剥落、错位,纹饰模糊,几乎被认为无法修复。老收藏家不抱太大希望,只说“死马当活马医”。

    项羽看了一眼,判断出金银片的材质和底漆的工艺特性后,便继续忙自己的事——

    他擅长的是金属本身的锻造、修复和战术应用,对这种极致精细的、偏向艺术性的镶嵌复原并非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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