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当真是可惜。”
也没什麽可惜的,毕竟他所说的古籍裏的东西,此刻都存在于他脑子裏,不过不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他顺着项巧儿的话点头:“确实,毕竟我当时还小,早知晓当时便多看两眼了,唉。”
他边嘆气边摇头,瞧着还真是满脸懊悔,这会儿变为项巧儿安抚他了:“无妨,大嫂记着一些就已经很好了,我觉着这两张椅子若是售卖的话,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我们也不会木匠的活,就算能赚银子也是木匠能赚。”纪舒愿说完,项巧儿冲他摇摇头,挑眉一笑,“也不是,咱家亲戚也是有木匠的。”
“谁?”纪舒愿对项家亲戚并不了解。
“二外祖父。”项巧儿向他说着,上回项祝去给外祖父送粽子时,也并未说还有个二外祖父,纪舒愿还真不知晓,“也跟外祖父一样在成条县吗?”
项巧儿点点头:“对,是有些远,不过要是把大嫂画出的图拿出来,让他往后售卖,咱还能收分成,亲戚总比不认得的木匠靠谱些。”
她说得不错,但纪舒愿要仔细瞧着木匠去做,可成条县太远,他的身子走不了这麽远,就算他想去,项祝跟丁红梅两人也肯定不愿意让他去。
“你大哥和娘肯定不让我去,可若是我不去,也不知晓会做成什麽样子。”说实话,纪舒愿还挺想出门瞧瞧,他走的最远的地儿就是集上,他还从未出过县。
“我觉着也不算太远,外祖父家住在成条县边缘外,与咱们县相靠近,两个时辰不到便能抵达。”项巧儿说。
原本觉着若是路程近些的话,纪舒愿便去跟项祝磨一磨,如此说不准真能让他同意,可一听到项巧儿口中的不到两个时辰,他瞬间熄了火,还是不去为好。
“若是大嫂不急的话,就先放着,待你生了孩子后再去也不迟,总归也没多少日子了。”项巧儿提议道。
她的躺椅确实不急,可纪舒愿主要是想快些做好婴儿车,如此便能让丁红梅歇会儿,不用每日都抱着孩子,累得胳膊酸痛。
“待你大哥回来我同他商议一番。”纪舒愿还是想去,但还没想好要如何跟项祝去说。
今儿项祝回来的不晚,还未到申时便抵达家中,他把怀裏的钱袋掏出来,递到纪舒愿手中:“这是所有分成的银两。”
摸着沉甸甸的,虽然知晓多的是铜板,可拎着还是挺喜人的,但纪舒愿有心事,他掂着钱袋,有些笑不出来。
“怎麽瞧着有些不高兴?巧儿惹你了?”
“诶,大哥怎的如此说,我可没惹大嫂,相反,我还给大嫂出谋划策呢。”项巧儿扬了扬下巴。
项祝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看向纪舒愿:“什麽出谋划策,你们要做什麽大事儿?”
“巧儿说咱有个二外祖父,善于木工?”纪舒愿问。
听他说到二外祖父,项祝点头,但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这个:“正是,怎麽突然问起他来了?”
纪舒愿把纸张递给他:“我想把这两个椅子做出来,巧儿说这椅子没有卖的,说能与二外祖父商议过,让他售卖咱从中分出几成来。”
项巧儿想的不错,项祝也觉着挺好:“可行,你将纸张交由我就是,我去成条县同他说。”
他说着想要把纸张揣进怀裏,下一刻,被纪舒愿伸手扯过,拍在桌面上:“我的意思是我也有些想去。”
“不行,路程太远,且要绕过一座山,你这身子绝对撑不住。”项祝瞬间拒绝,根本没有打算让他去。
纪舒愿又开口:“可是我得从头到尾瞧过一遍,不然的话他要是做错了,可就改不了了,村的还怎麽售卖,更赚不了银子。”
看到项祝即将开口,纪舒愿提前出声:“我想做这椅子,就是为了让孩子坐,让娘和妙儿能歇歇胳膊,自然是越早做好才能更快用上。”
这句话项祝不好反驳,他沉默半晌,最终想了个法子:“得空找徐掌柜让他帮咱们租一辆马车就是。”
不是不让他去,而是租一辆马车就好,纪舒愿当即喜上眉梢,抱住项祝把脸埋在他胸口:“夫君真好,可若是待会儿娘不同意的话呢?”
高兴没一秒,纪舒愿便想到丁红梅,她可不似项祝好劝说,她很是紧张他肚子裏的孩子,连去农户地裏这麽远都不让去,更何况是成条县呢。
“不准去,你这会儿也是有身子的人了,怎麽就不知晓好好静养一番呢,待你好好生下孩子后,随意你去哪儿我都不管你。”丁红梅冲两人摆摆手,语气很是强硬。
“娘,我会租赁一辆马车,若是不好回来的话,我便带着舒愿在外祖父家中住一晚。”项祝说着,未等丁红梅开口,他便低声嘆了口气,“毕竟从进门以来,舒愿就从未出过远门,在纪家时,也一定没去过如此繁华的地儿。”
纪舒愿闻言趁机点头,语气有些抽泣,仿佛想到了令人难过的事儿,听到他这动静,丁红梅瞬间噤了声,想着方才她的话是否有些太严肃了。
她还是心软了,半晌后丁红梅嘆了口气:“罢了,若是去的话,不要急着回来,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受不住就说,別自个儿憋着……”
丁红梅说了一大通,纪舒愿通通照单全收,最终两人决定,翌日一早从家走,坐上马车后缓慢往外祖父家赶去,先将纸张给二外祖父,随后再去玩儿,夜间回到外祖父家中歇息。
纪舒愿还从未见过外祖父祖母,想带些好的吃食,可看来看去,也只有卤菜能带着,他便买了些卤菜和糕点,徐嗔又帮他们挑选了租赁的马车。
项祝在前方赶车,纪舒愿便坐在马车裏,虽说有些颠簸,但比起走路还是轻松的多,他额头靠在窗户上,没一会儿就在颠簸中睡着了。
许是怕摔倒,纪舒愿刚阖上眼睛,又倏然被自个儿吓到,他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子靠在靠背上,靠背硬的很,他只能歪着头才好受些。
“舒愿?別睡着了,稍微清醒些。”项祝从帘子外喊着,纪舒愿听到后应一声,“我没睡,夫君你还是把帘子掀开吧,不然我真得要睡着了。”
方才项祝说,帘子掀起来会灌进来风,便把帘子放下来了,可没风吹着,马车裏闷得很,他还真是容易犯困。
“吁──”项祝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步子,掀开车帘往裏瞧,“热了吗?”
“是困了,掀开帘子吹吹风,不然我老是睡着,早知如此就让巧儿一同来了,有她在,我还能安心歇息会儿。”
这会儿知晓项巧儿的好了,可她觉着对外祖父家很是无趣,并不想随他们一同前来,如此车裏才坐了纪舒愿一人。
日头正盛,即便是有风也不会觉着冷,项祝便顺了他的意,掀开车帘绑在一旁,继续赶马车。
途中纪舒愿闲来无事,往门口挪了挪,跟项祝离近了些,时不时跟他讨论几句外祖父家的事儿,困意也说没了。
马车停在一家铺子前,纪舒愿刚探出头,便被满街小吃迷昏了眼,这儿的吃食比集上多了不少。
“別瞧了,夜间带你去吃就是。”项祝瞧出他在犯馋,笑着向他伸出手,“这会儿得先去见外祖父。”
纪舒愿把手搭在项祝手腕上,顺着他的劲儿下了车,仰头便瞧见几个大字:“丁家当铺。”
原来外祖父家是做当铺营生的,纪舒愿对当铺涉足不深,并不知晓是否赚银子,不过当他随项祝走进铺子,瞧见精致的红木椅子后,便觉着当铺应当是赚银子的,不然用不了如此名贵的木材。
柜台前站着一女子,两人走进来后,她的眸光立即从平淡变为喜悦,抬眸朝项祝笑着:“不逢年过节的,怎的今日来了?这位是?”
“舅母应当没见过,这是纪舒愿,舅母叫他舒愿就好,这是大舅母。”项祝向两人介绍着。
“舅母。”纪舒愿走到舅母身侧,向她点了点头,舅母也向他点头,眸光落在他肚子上,瞧着熟悉的惊诧眼神,看来舅母也是被项祝骗到的人。
“有孕了?有几月份了?”
疑惑过后,还是询问了些话,纪舒愿一一答过之后,项祝便向她说了来意。
“你快去你二外祖父家寻他吧,带的包袱先放在这儿,待会儿我帮你带回家,你们说完事儿直接回去就是,你外祖父在家呢。”大舅母说道。
项祝应了声,拉着纪舒愿的手腕将他带出屋子。
二外祖父家距离当铺不远,纪舒愿方才坐了一路马车,他觉着自个儿的屁股都坐的没知觉了,能走会儿还是挺好的。
项祝带着纪舒愿走过巷子,最终站定在一张院子门前,他敲了门,听到院裏应答的声音后推开门。
纪舒愿怔在原地,没成想他这院子不大,却几乎放的满满当当,木材与器具堆放在一起,一看就知晓是熟手。
“项家老大来了?”男子坐在一旁亭子裏,若不是主动出声,还真看不到他。
“怎的了?今儿又有何难题给我出?”项祝曾经来时,丁睿经常与这表兄说些对对子的诗句,通常都是落败,他便以为这回项祝有了新花样。
项祝从纪舒愿手中接过椅子的图纸,展平后放在桌面上,朝丁睿挑眉一笑:“考考你,能否将这东西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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