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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蜗牛
上学堂不算太难的事儿, 纪舒愿如此说,项祝当即想起那日他所说的话,自个儿从未上过学堂。
他点点头, 应了纪舒愿的话:“好,不过是多掏点银子罢了, 上学堂也是好事儿。”
得到应答,纪舒愿笑着凑过去,勾住项祝脖子贴上他的唇, 半晌后又松开:“明儿我应当能去了吧。”
官府裏总归不能出事,纪舒愿若是想去瞧瞧也无妨, 项祝点点头:“能去, 但你得听我的,別太往前去,就站我身后。”
能去就行,站哪儿纪舒愿倒没多讲究, 他应声后再次勾上项祝的脖子:“再亲一口。”
项祝凑过去,并未直接亲他,反而伸手捏着他的耳尖:“只亲一口?旁的事儿呢,要做吗?”
“做!”纪舒愿把项祝拉到床上, 跨步坐在他腰间,伸手扯开他的腰带, 手掌摸上他的腹肌, 眸光紧盯他的眼眸,“诶夫君,我觉着你眼睛还挺好看的。”
“嗯?”项祝挑眉瞧他一眼,纪舒愿立即改口,“不, 是哪儿都好看。”
原本就是先瞧上的面容,纪舒愿伸手捧着项祝的脸,笑着从他的额头亲到嘴唇、侧颈,他埋在项祝颈窝,嘬出声音来,他直起身子,满面期待地望一眼,这回倒有些痕跡了,虽说还是不太明显。
“嘬出印子来了吗?”项祝伸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扯开腰带。
“诶,我还没嘬完呢。”纪舒愿握住腰带,拉过衣裳遮了遮,他这模样让项祝笑出声来,他拍拍纪舒愿的手,“我是想瞧瞧你的肚子,让我听听有没有动静。”
“什麽动静?”纪舒愿这会儿还未反应过来,在项祝耳朵贴过来时,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想听胎动。
“这会儿还没到日子吧?我都没觉着有动静。”纪舒愿推开他的头,手掌揉着肚子,“一两月后应当就会踢我了。”
一想到肚子裏的娃娃要踢他,纪舒愿动作一顿,从项祝身上翻下去,侧躺在他身侧:“夫君,往后若是娃娃踢我的肚子,会不会很疼啊?”
这事儿项祝倒不知晓,他也没被娃娃踢过。
“明儿问问娘或妙儿。”项祝伸胳膊将他揽进怀裏,贴上他的唇,轻柔地碰了碰,“怕了?”
纪舒愿本想否认,但思索半晌后还是沉沉嘆出一口气:“是有些,孩子生下的日子逐渐靠近,我……我真的好怕痛。”
这儿也没麻药之类的,便只能硬生,到时肯定得出好多血,纪舒愿阖上眼皮,脑海裏浮现出那场面,他顿时睁开眼眸,往项祝怀裏缩了缩。
“夫君,若是生不下来的话……”虽说已经死过一回,想想始终觉着有些惧怕,纪舒愿还没嘆气,后背就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这事儿怎能如此乱说。”
不让说纪舒愿也说完了,罢了,想这麽多不过是让自个儿惧怕,纪舒愿还是不再想更好。
翌日纪舒愿还是询问了项妙儿,也不知是诓他的还是真的,她竟然说生孩子不痛,不过往后还是多加了句。
“当时瞧见孩子后,我便觉着这点痛便不算什麽了。”项妙儿抱着孩子,笑得纪舒愿有些想哭。
他可没项妙儿这般疼爱孩子,他还是得先考虑下自个儿,若是当时候真痛得受不了了,他只能拉着项祝的胳膊咬了,毕竟是他当时说的。
他疼他就陪着他疼。
“把孩子给我吧。”丁红梅朝项妙儿伸出胳膊,将孩子接过,又看向纪舒愿,不由得叮嘱一番,“愿哥儿待会儿注意着点儿,別往人堆裏挤,离人远些……”
“知晓了娘,我会躲在夫君身后的。”纪舒愿朝丁红梅保证,右手肘放在左手掌心,举着手朝丁红梅笑,又侧目瞧项祝一眼。
项祝应一声:“即便舒愿想往前,我也会拉住他的,不然的话,将我俩的腰带系在一块儿也行,舒愿觉着呢?”
纪舒愿觉着有些不妥,若是被旁人瞧见,这把腰带系一块儿,真会让人羞红了脸。
他连忙摆摆手,搂住项祝的胳膊抱得发紧,朝他呲牙一笑:“我会一直在夫君身后站着的,不用这东西也成。”
“如此乖巧?”项祝捏捏他的手臂,对他笑了笑。
若是不乖巧的话,就要被他系在腰上了,他可不想如此。
纪舒愿朝他干笑一声:“那是,我不是一直都如此乖巧吗?”
也不是一直如此乖巧,项祝拍拍握住他的手,朝他点头:“是,你是一直都如此乖巧。”
去和离也不需带多少物件,只带上那一纸和离书便好,纪舒愿没去过官府,想着还有些紧张,他握紧项祝的手,仰头望着头顶的牌匾。
“来得挺早啊。”沈一平的声音从侧边传来,目光将几人全部扫过一遍,最终落在项妙儿身上,紧盯着她的眼眸,“礼金带来了吗?”
“自是带了的,待签了和离书后,我们便将银两给你。”项祝将手背在身后,纪舒愿也顺着他的力站在后方,抬眸瞧着沈一平,往常的客气看来也都是装的,这会儿他脑子裏只有银两。
纪舒愿转过头,瞧项妙儿一眼,她此时低着头,仿佛地上有金子一般。
沈一平听着项祝的话,哼笑一声:“如此最好。”
他说完便转身进了官府,身后的沈一平爹娘也跟着他的步子进去,纪舒愿后退到项妙儿身旁,出声叫她一声:“別愣着了,赶紧进去吧。”
“嗯。”项妙儿抬起头,往侧边瞧项长栋一眼,“爹跟我一同走吧。”
两人先往前走着,纪舒愿和项祝跟在他们身后,他晃晃项祝的手:“夫君,这儿可是官府,我们如此牵着是不是有些不妥。”
“无妨,这事儿跟咱又关系,咱就是待在一旁给银子的。”项祝没松手,纪舒愿也有些想笑,他把衣袖往下拉了拉,“遮住,別让旁人瞧见了,今儿可是来办和离的,我们不能太显眼了。”
即便这和离与他们无关,但也得先向官老爷行大礼,纪舒愿跪在地上,望着地面沉默着,早知晓便不来了,也没人告知他要下跪如此之久。
“要跪多久?”纪舒愿往项祝那边儿侧了侧身,询问道。
“再等会儿,待官老爷瞧过和离书。”项祝也低声回复着,纪舒愿听闻继续低下头,沉沉嘆出一口气。
幸亏官老爷没看太久,便将和离书看完,也让几人站了起来,纪舒愿揉揉膝盖退到一旁,眸光时不时往堂上偷瞄。
官老爷许是瞧过太多这事儿,也从那纸和离书中知晓前因后果,他清了清嗓:“根据我朝律令,对于沈家要全部礼金之事,本官并不觉着应当如此。”
喔?纪舒愿闻言抬眸,猛地与官老爷撞上视线,他呼吸一滞,又迅速低下头。
“为何?这和离是她项家提的,我并未有过错……”沈一平拧眉,仰头想跟官老爷要个说法。
“大胆!”官役吼一声,让沈一平住嘴,他顿时不再吭声,还是沈大娘上前一步,讨着笑,“那就听官老爷的,您说如何便如何。”
纪舒愿觉着,官老爷应当是瞧见和离书上沈一平去行院的事儿了,因此才会如此说,还挺公正。
“瞧和离书所写,你们沈家并不想要这孩子?”官老爷问这话的意思沈一平有些猜不出来,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头。
官老爷眸光落在项家这边儿,翻开公文看过两眼,随即出声:“既然如此,便将一些礼金留于项家用来养孩子,另一些则退回沈家。”
礼金不过才五两,也不知官老爷所说的一些是几两,总归比五两少,沈一平对此很是不满,他自然是想将全部礼金要回,他刚要出声,官役就将和离书递过来,他瞧见纸上所写的行院之事,便知晓了官老爷为何会那样说。
他一下涨红了脸,犹如被打了一巴掌,纪舒愿瞥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生怕被沈一平瞧见他正憋着笑。
在官府沈家也不敢造次,即便有些不满,也只会在签了和离书、走出官府后,在门口发泄,沈大娘冷哼一声,白了几人一眼:“亏我当时还以为你们如何磊落,不成想竟在和离书上动手脚。”
“这是动手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时爽的时候怎麽不想想会有这麽一日。”纪舒愿从项祝身后探出头,手指握着他的胳膊,确实听了他的话,在他身后躲着,就是嘴没闲着。
项祝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少说些,随后又转头看向沈一平:“你那些事我们不再追究,礼金已退,往后便再碰面了,走,回家。”
太解气了,纪舒愿在心裏给项祝鼓了几个掌,被他牵着往前走的时候,转头瞧过一眼,沈一平似乎很是不服气,但这儿可是官府门口,即便再气也得憋着。
“方才的话不该说。”项祝突然出声,纪舒愿憋笑的动作也怔愣一下,他侧过头,刚想反驳,就被他再次的话打断,“你方才那话,是哥儿能讲出来的吗?房中之事应当悄声讲,你还特意在官府门口说出。”
他摇摇头,对纪舒愿很是无奈,又觉着这事儿他做的挺好,项祝拍拍他的手:“下回多想想再出声,知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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