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将迷药瓷瓶和东厂令牌藏在腰间,跟着心腹来到国舅府附近的一条小巷。巷子裏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萧彻正坐在车裏,手裏拿着一盏油灯,灯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来了。”萧彻抬头看向沈清辞,目光扫过他身上的夜行衣,“国舅府的守卫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你从西边的狗洞钻进去,顺着墙根走到第三间房,就是书房。暗格在书桌的左侧,按一下‘福’字的偏旁,就能打开。”
他递来一把小巧的匕首:“防身用,不到万不得已,別伤人——国舅爷现在还不能动。”
沈清辞接过匕首,指尖触到萧彻的手指,只觉得一片冰凉。他躬身道:“多谢萧大人。”
“小心点。”萧彻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遇到危险,就往天上放信号弹,我的人会立刻进去救你。”说罢,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弹,塞进沈清辞手裏。
沈清辞心裏一暖,却还是硬声道:“下官自有分寸。”
他转身走出马车,按照萧彻的指示,绕到国舅府西边的墙根下。狗洞很小,他费了些力气才钻进去,落地时不小心碰掉了一块砖,“哗啦”一声,吓得他赶紧躲在墙角。还好巡逻的守卫刚走过去,没有听到声响。
国舅府的院子很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夜裏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沈清辞贴着墙根,快速穿过几个院子,终于看到了书房——那是一间气派的阁楼,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他从腰间摸出迷药瓷瓶,拔掉瓶塞,趁着风势,将迷药吹向守卫。迷药的药效很快,两个守卫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沈清辞赶紧冲过去,将守卫拖到墙角藏好,然后推门走进书房。
书房裏陈设奢华,书架上摆满了珍本古籍,书桌是用整块紫檀木做的,上面放着一个鎏金砚台。沈清辞按照萧彻的指示,走到书桌前,找到左侧的“福”字木刻,用力按了下去。
“咔噠”一声,书桌的抽屉弹开,裏面果然藏着一个黑色的木盒。沈清辞打开木盒,裏面是一本厚厚的账本,封面写着“江南盐运司十年账册”。他赶紧将账本塞进怀裏,刚想离开,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刚才好像有动静,你们去看看。”是国舅府护卫统领的声音。
沈清辞心裏一紧,赶紧躲到书架后面。门被推开,几个护卫走了进来,拿着灯笼四处照。沈清辞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要是被发现,不仅账本拿不出去,他也別想活着离开。
就在护卫的灯笼照到书架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不好了!东边的角门被人打开了!有刺客!”
护卫们脸色一变,统领喊道:“快,去东边看看!”说着就带着人冲了出去。
沈清辞松了口气,知道是萧彻的人在引开守卫。他赶紧从书架后面出来,快步走出书房,按照原路返回,从狗洞钻了出去。刚钻出狗洞,就看到萧彻的心腹在外面等着:“沈编修,快上车!”
沈清辞钻进马车,刚坐稳,就看到萧彻坐在对面,手裏拿着一盏油灯,正看着他。他从怀裏掏出账本,递了过去:“拿到了。”
萧彻接过账本,翻开看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有问题。”他抬头看向沈清辞,眼神裏多了几分认可,“你做得很好。”
马车缓缓驶动,沈清辞靠在车厢壁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看着萧彻专注看账本的侧脸,心裏忽然生出一个疑问:“萧大人,您为什麽这麽在意萧凛案?”
萧彻翻账本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漆黑深邃:“因为我讨厌有人颠倒黑白,更讨厌忠臣蒙冤。”他没有多说,重新低下头看账本,只是握着账本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
沈清辞没有再问,他知道萧彻不想说,可他总觉得,萧彻对萧凛案的在意,绝不仅仅是“讨厌蒙冤”那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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