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那记得把面趁热吃了,不然待会冷了就坨了,”钱心茗瞄了一眼我的草稿纸,“天啊,几何……我几何学的可差了,最烦要作图的……尤其是圆……”
“还好吧,毕竟代数部分压轴题也不见得简单,函数和微积分可是一点看不懂。”我伸了个懒腰。
“对了,喻可意,你有没有充电宝?”高睿翻找她的背包,忽然抬起头问我,“我刚刚借给李老师用,忘了要回来了。”
再次从睡梦醒来,我是硬生生热醒的,被子和衣服搅在一起,湿答答的全是汗。
钱心茗和高睿睡得很沉,我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起床,摸到掉在床缝裏的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低。
我洗把了脸,趴在窗户上朝外看了会儿,等身上的粘稠的汗渍消散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躺回去酝酿消散的睡意,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唰的一下亮起屏幕,在黑暗的房间裏过分醒目。
凌晨四点刚过几分。
我记得睡觉前给插上了电,但是充电孔不知什麽时候被我翻身时碰松了,一晚上过去,电量还不满30。
“我睡不着。”
时间是三个小时前。
“明天下雨的话,就不用去画画了。”
“我还是睡不着,这两天一直都睡眠不好。”
两个小时前。
“我看了会儿剧,没什麽想看的。”
“你培训什麽时候结束?一周?十天?”
“过年之前还回来吗?”
一个小时前。
最后一条发的消息被撤回了。
如果不是某个软件给我发推送,恐怕我刚才就直接睡过去,忽略了这些消息。
我轻轻地带上浴室的门,坐到洗漱台上,让双腿悬空,缓解了身体重量的压迫感。
洗漱台瓷砖冰凉,我弯下腰,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缩成一团保持体温。
对着聊天框删删改改,最后实在没话可说,烦躁地给她发了一串问号。
“没睡?”
“起来上厕所……”我点了好几次省略号,一串黑点拖的老长,在狭窄的屏幕裏堆在一起,有种无理取闹的混乱感,“没有姐姐,我也睡不着。”
喻舟晚没有再回话,我正打算回被窝裏接着睡,屏幕又亮了一下。
“喻可意,你还在吗?”
“怎麽了?”
“我今晚,睡觉前,试了……□□,但是自己摸的时候一直没感觉。”
接通的电话那段是沉重的呼吸声。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她蜷缩被窝裏的样子,呼出的水汽让屏幕上闪出红绿点,还有迟疑着发出这行字时咬紧嘴唇的神情。
我打开了洗澡的喷头,水流掩盖了呼吸和说话声。
“嗯……?”喻舟晚不明白我为什麽忽然要和她通话,却除了水声什麽都听不见,“你现在在……洗澡?”
“姐姐,別挂电话,”我将发烫的手机贴在耳边。
戴上耳机,镜子反射出藏在松散的头发裏微弱的一点光。
我伸手将耳机往耳道裏用力抵,被挤压着疼的同时,喻舟晚的呼吸声被瞬间放大,沙沙地吹进来,我强迫自己将呼吸调整均匀,不让它被飞速跳动的蓝光干扰。
明明水声和浴室的门都已经阻隔了全部的声音,我潜意识仍然觉得会有人穿过黑暗透过发光的屏幕偷窥到我的隐私——准确来说,是与我分享此刻对面的那个在欲望边沿、理智即将被掀翻的人。
“姐姐。”
听觉的全部范围全都让给了喻舟晚的呼吸声。
因为缺氧,或许也可能是紧张,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姐姐,你是觉得妹妹说的都对吗?”
她轻轻嗯了声,默认着进一步的控制。
和她的不安与急切相比,我会更想先从只言片语的诱导开始。
一串白色小灯闪闪地跳动。
“姐姐,你真的很可爱。”
她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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