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 17 章(第2页/共2页)

br />     汗涔涔的手揣在口袋裏,我摸到那串慌忙中被割断了藏起来的绳子。

    “手刚刚是不是被烫了?”

    “没有。”

    “思恩说她也要出国,你知道的吧,”冯嘉开口找话题,“她家裏打算送她去德国。”

    “我知道,她很早就开始学德语了。”

    “你呢?”

    “我?”雨落下来,从下一级台阶上弹起溅到我的脚上,我往后退了两步,“去英国。”

    “哪个学校?”

    “南安或者曼大吧,我不确定能不能通过,也申了別的学校的,看哪个能拿到offer。”

    “学什麽呢?”

    “金融。”

    “挺好的。”冯嘉深吸一口气,“你们这些小孩儿,自己以后的出路都提前想好了,比我那时候明智的多。”

    我没回答,再度沉默。

    “最近还有再依赖绳子吗?”她压低声音。

    “没有了,”我的手指甲掐进肉裏,昏沉的酒意一下子醒了,“现在都改掉了。”

    “改掉了好,”她想摸我的头,我躲开了,她也没有尴尬,拍拍我的肩膀,“伤害自己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

    酒精的作用下,我一觉睡到了日晒三竿。

    妈妈给我留了消息让我在她出差的这一周照顾喻可意,我揉着脑袋逐一回复其他的未读消息。

    “你到家了吗?”

    我去医院的路上才回复了冯嘉的这条消息,然后立刻关掉手机。

    喻可意又恢复了刚见面时的面瘫脸,我纠结着要不要和她解释,正好她的玉米脆片洒了,我便出去替她重买一袋。

    我晃了晃贩卖机,它纹丝不动,膨胀的袋子仍然卡在玻璃柜裏。

    罢了,我拎着毫无用处的两听可乐,这不正好时一个脱身的好机会吗?以后她就不会再来烦我了,至于其他的……只要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都可以慢慢处理。

    “你吃午饭了没?”

    “吃过了。”

    我没告诉她我在医院,不想再有其他枝节横生的事,现在我和冯嘉已经退回到纯粹的师生关系。

    “我晚上回南港了。”过了一小时,她回复道,“要出来见一面吗?”

    “喻舟晚,你下午有事吗?”喻可意问我。

    “有事。”我迅速给手机息屏。

    我嚼着米线裏的牛杂,昨晚不该喝酒,直到现在脑子裏还是乱糟糟的不清醒。

    不过,我明确我和冯嘉不可能再破镜重圆了,那她见我是为什麽呢?我实在没胃口,一股脑收掉桌子上的东西全扔进垃圾桶。

    “那你快去呗,我自己做完检查就回去了,”喻可意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什麽事啊?画画吗?”

    “去见一个人。”

    我戴上耳机,播放了一首吵闹的摇滚盖过外界喧哗。

    “我想,它还是应该物归原主。”冯嘉将一个长条的精致盒子递给我。

    咖啡的苦涩和奶香拌在一起,闻起来软绵绵的,我正发呆盯着屏幕上跳跃的号码,冯嘉把盒子又往我面前推了推,我才反应过来。

    “哦。”我差点没想起来这是什麽,把它推回去,“没关系,你不用特意来一趟还给我的,扔掉就好了。”

    当时是一时冲动让她买下这条choker,结果对方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顿时就没了留下它的兴致。

    “你的手……”

    我愣了一下。

    今天出门穿了袖口宽松的毛呢外套,根本遮不住手腕上的痕跡,更何况过了一夜,上面的痕跡比昨天更惹人注目。

    “你昨天不是说你戒掉了吗?”

    “跟你有什麽关系呢?”

    冯嘉仅仅是抛出一个问句,和对话时其他漫不经心的疑问能归为一类,而我突然跳脚显得尤其滑稽,态度尖锐,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我后来又找了別人而已,”我将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维持住脸上的理所当然的神情,“再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冯嘉抱着咖啡杯不解地望着我这个跳梁小丑。

    我讨厌她这样的眼神,以一种长辈看小孩时自上而下的审判意味,使人有种自己犯了错不敢承认又无处可逃的不安,从我和她在床上第一次提出捆绑的要求时她就是这麽看着我的。

    我听到柜台的机器在叫我的号码,但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我不敢再看冯嘉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咖啡厅,无处可去,我头脑一热,在就近的酒店定了一间单人房。

    我坐在浴缸裏,热水的白雾让镜子裏赤身裸体的倒映模糊成一团。

    脚踝破了皮的伤口泡在水裏一阵一阵地刺痛,我呆坐到热水完全凉透,又把它放掉。

    手裏的绳子被水浸湿,我咬牙在脚踝的痛处又一次系上,然后我捆住了我的小腿和大腿。

    我几乎听到了绳索和□□摩擦时纤维崩裂然后表皮开裂的声音,剧烈的疼痛感让我无比清醒。

    凭借记忆中躯体绳缚的步骤,我绕过了自己的肩膀,然后穿过腹部的绳索。

    我努力回过头对着镜子打结,流淌水珠导致我压根看不清背后的结,我数次摸空,系紧的绳子又松开,这导致我每一次重来的时候都泄愤式的比前一次收的更紧。

    仿佛不是在捆自己,而是在捆一个试图逃跑的、罪大恶极的犯人。

    我此时已经被汗水彻底浸没,不知道是捆缚时耗费了过多力气流下来的,还是疼痛导致的冷汗,我咬住最后一条绳子的一段,将它绕过自己双臂。

    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我险些滑倒在浴缸裏,还好肩膀抵住了边沿。

    头碰到了开关,水从喷头裏滋出来,浇在腿上,原本麻木的知觉又被唤醒,让人疼到想一头撞在光滑的浴缸壁上昏过去才好。

    要是这麽淹死也挺好的,我心想,明知是会伤害自己甚至摧毁自己的事,你还一次又一次去做,只是单纯为了贪图快感,这不是活该是什麽?

    我现在挣扎的样子一定丑陋极了,还好没有別人看见。

    喻舟晚,你说你要怎麽办才好呢?不管是冯嘉还是喻可意,你和谁在一起都会被自己这种见不得光的癖好捆住,你不仅没有办法有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你连姐妹之间的血缘关系都破坏掉了。

    水越漫越高,我抬手去够喷头,却发现它已经被水冲到另一端,无论我怎麽够都也够不到。

    还差一点点,我试着挪动了一下臀部,顿时一个打滑,顿时被铺天盖地的水淹没。

    热腾腾的水灌进鼻腔裏,我睁不开眼睛,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想找某个点借力,却发现浴缸光滑得过分,无论碰到哪裏都使不上劲。

    我憋了一口气侧过身,胸口疼得像是要炸裂,连续呛了不知道多少口水才呼吸到一口干净的空气。

    劫后余生,我坐在浴缸边沿解开一道又一道的绳子,伤口已经被水泡肿了,拽下绳子时我仿佛能听见它与皮肉分离的嘶啦声。

    绳缚没有带来任何快感,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慌让我盯着镜子裏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生怕一眨眼,它就会变得了无生气。

    承认吧,喻舟晚,你早已不是当初的你,没有办法从单纯的束缚游戏裏获得满足了。

    我闭起眼睛,头脑裏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

    刚刚在水裏窒息的短短几秒,求生之余,我甚至在想,如果她在我身边的话,肯定会帮我,而不是让我独自做这麽危险的事情吧。

    对自己的无用越发厌弃,我就越期待被她以命令的口吻对待。

    或许真的是血脉相通,不管她是迷恋还是厌恶我,都是世界上最容易理解我的人。

    我耳朵裏灌满了水,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身上的痕跡在空气中愈发明显。

    喻可意,如果你是真心的,这样的我,你还会违心说“漂亮”吗?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