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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5 章(第2页/共2页)

nbsp;   “姐姐,既然你知道她会因为不守时生气,你为什麽不早点回来?”我故作天真地问。

    “最近有一些烦人的事情推脱不掉,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就知道她不会说,没关系,我会亲手留下证据的。

    “等一下,喻可意,”喻舟晚改口重新叫住了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喻舟晚掬了一捧清水冲脸,左脸上狰狞的掌印越发清晰,她搓去脸上干涸的泪痕时,疼得指尖都在哆嗦,而镜子裏的我则木然地站在浴室门口,喻舟晚手忙脚乱地拿起半融化的冰袋贴在脸上时,我仍然在原地不动。

    殷勤与体贴点到为止,看得出来喻舟晚有求于我,我当然是希望她展现出恳求的态度,而不是命令,商量也不行。

    喻舟晚一边对着镜子消肿的膏药,一边问我学校裏的状况,比如晚自习下课时间。

    “八点半……八点半你是不是还没下晚自习,”她嗫嚅着,“喻可意,答应我,下周一放学我去七中找你,爸妈问起来你就说你不舒服想提前回来,好麽?”

    “喻可意,”喻舟晚闭上眼睛,她的睫毛还是湿漉漉的,拧成一枚一枚小小的倒三角,“只要你不告诉爸妈,我什麽都答应你。”

    有那麽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

    “喻可意,再怎麽说,你也是我妹妹,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只要你答应我……”

    突如其来的沉重信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接下了定时炸弹。

    “我不告诉她就是了。”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所以你要去干什麽呢?”

    “你是我现在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妹妹。”她对我的信赖又被这一轻慢的动作打了折扣,“你先答应我,我到时候就告诉你是怎麽回事。”

    “跟你和石……阿姨每天吵架有关系吗?”

    她沉默,微微点头。

    坦诚与关系更进一步的首要任务是在情感上有所亏欠,甚至是拥有对方的某个秘密。

    如此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喻舟晚的信任,我怀疑她是不是又骗人。

    或许人在精神脆弱的时候连稻草都能愿意当成救命缆绳的。

    喻舟晚主动恳求我替她撒谎与隐瞒,这麽想着,我又觉得她那个影子般的对象——只存在于她身上留下的痕跡裏,喻舟晚为了他在家裏顶撞亲妈,每天和石云雅争吵,挨了及其伤人的一巴掌,俏丽的脸又红又肿,他呢?在这个时候隐形了,还得让喻舟晚恳求我撒谎隐瞒出去见他一面。

    估计是个不靠谱的烂人,像喻瀚洋那样的,未成年发生关系加言语教唆诱骗,果然母女看人的眼光都差不离。

    喻舟晚给了我一颗水果糖,我刷完牙吃着苦苦的糖,觉得自己像个被诓骗做坏事的傻子。

    我趁她洗澡的工夫,用一只同款兔子挂件替换了她书包上的那只,不一样的是,新的这只兔子裏有一块儿童手表改制成的定位器。

    既然这麽信任我,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在做什麽吧。

    我盯着浴室反锁的门,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微小的金属碰撞声。

    六点半英语听力模拟结束,晚自习预备铃响起,我还有好几门课作业没有动。

    “借我。”一把拽出徐岚岚的作业本塞进书包裏。

    “你记得別全抄,改几个答案。”讲台上的值班老师突然站起来,徐岚岚迅速把包着课辅资料封面的小说塞进抽屉裏,“最后两题我不会,你写出来的话帮我把第一问答案誊上去。”

    我手紧紧攥着书包,踩着下课铃跑了出去。

    学校的门禁对我来说形同虚设,我轻而易举地从同班学生那裏要到了他们点外卖专用的小暗门,踩着栏杆一下子翻了出去。

    七中和外国语离得不算远,为了不与喻舟晚错过,我打了的士。

    然而喻舟晚的座位却空空如也,尹思恩依旧是一问三不知。

    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我打开了定位。

    它一直在缓缓地移动,随即突然加速,最后从市中心跨到了靠近西南的郊区。

    我让司机定位在郊区的车管所门口,本想骑一辆共享单车,想了想,觉得自行车的声响在郊区太张扬,便选择步行。

    临州西南郊区划入拆迁片之后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老房子,房租比市区便宜了将近一半,住的人不少但很杂,我提心吊胆绕过路边坦胸露乳侃大山的中年男人们,一阵犯恶心。

    杂乱的停车和改建棚屋给我这个探头探脑看定位的家伙找好了掩体。

    我一路上战战兢兢,因为从来没有做过让猎物逃离视线之外的举措,我怕当面撞上拿着定位手表质问我的喻舟晚,或者是左顾右盼时在不经意间与她四目相对,这样我不仅会失去窥探秘密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会失去喻舟晚的信任,我更不可能去讨好石云雅或者是油盐不进的喻瀚洋,之后要再想出整治他们一家的计划,除非我是开金手指的女主角。

    不得不承认,我太愚蠢轻率,不是个合格的狩猎者。

    喻舟晚站某栋二层小楼的铁门前不走了,手机微弱的亮光照映出她脸上焦虑的神色。

    我蹲在青苔味儿的墙角远远观看这出没有前后承接的戏幕。

    八点钟左右出门散步的人陆续往回走,喻舟晚在巷子裏兜了好几个弯,始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抓挠着腿上新鲜的蚊子包,心裏直犯嘀咕,差点儿没怀疑自己是被喻舟晚将计就计耍了一道。

    喻舟晚站累了便蹲了下去,后背的校服衬衫彻底湿了一片。

    我听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时,已经是将近十点。

    她们隔着门说话,那女人有些不情愿地从院子裏跨了出来,她头上別着塑料卷发棒,面容年轻,至多二十岁出头,穿了身绿格子长睡裙,不耐烦地叉着腰,无形之中用行动催促着喻舟晚有屁快放长话短说。

    我倒是想往前挪两步把她们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可是我只要稍微动一点点儿,晃眼的沿街路灯就会把我的影子投射到马路上。

    “你滚!”

    我正心裏盘算着的片刻工夫,竟没留意到底是谁喊出了这破音的一嗓子。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喻舟晚拉着那女人的手还想说什麽,却被对方猛地甩开,她转身想回家,却没想到喻舟晚死缠烂打跟了过去,在一人宽的巷子裏堵住她。

    我从来没见识过喻舟晚面对他人如此狼狈求情的样子,我的收藏裏有她的背影,她的睡顏,她的各种表情,唯独没有此时她低三下四的神态更让我充满期待与喜悦。

    两人往巷子深处走,消失在明亮如白昼的灯光下。

    我屏住呼吸,慢慢地蹲下身体移进黑暗中,地面的砂石稍微碰一下就会发出刺耳的动静,还好水泥地与门之间没有缝隙,否则我这个动作简直是冒了天大的风险。

    可我真的忍不住,我太想知道事件的后续。

    小巷唯一的光源是隔着一面墙与行道树的路灯。

    “喻舟晚,你就这麽喜欢求着被人虐吗?”那女人冷冷地笑着说。

    刚才还急于辩解的喻舟晚忽然哑火了,她低着头,阴影落到她的五官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有些可惜。

    那女人忽然掐住喻舟晚的脖子将她使劲抵到墙上。

    喻舟晚攥着她的手腕想推开她,我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捂住嘴喊出声。

    那女人的卷发彻底散了,像是着了魔一样完全意识不到她手裏捏着一条人命,我几乎可以看到她用力时胳膊上细条的肌肉与青筋。

    喻舟晚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处在双腿一软窒息昏迷的边缘,我咽了口唾沫打算冲出去救人,卷发女人忽然松开了手指让她尝到了一丝空气,但没等缓过呼吸,女人猛的一用力,一手揪着喻舟晚的衣领,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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