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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铺子的事情一解决, 林言立马有了干劲,虽然忙碌了一夜,但第二日就早早起来了。
陆鹤明眯着眼搂住他:“怎麽这麽早?”
林言现在兴冲冲的:“我起来想想还缺一些什麽。”
“再睡一会儿!”
“你也別睡了,马上要去书院了。”
陆鹤明嘆了一口气, 看他下床踉跄了一下, 伸手扶了一下, 心头的自我怀疑才消散了些。
看他站稳,才把穿好衣服跟着他走出去。
院子裏还很安静,树上的鸟叽叽喳喳的叫着, 林言站在门口深深呼吸了一下, 他好像很久没有如此这般了。
陆鹤明把水打好, 喊了他一声, 林言噙着笑过去:“这是谁家的贤惠夫君?”
陆鹤明无奈配合:“林言林老板家的。”
“哦~我家的啊?”林言拿腔拿调的说了一句,结果被自己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鹤明宠溺的看着他, 手裏拿着帕子, 等他笑完洗脸。
林言笑的难以自制, 陆母推开房门走出来:“大早上笑什麽呢?”
林言和陆鹤明对视一眼,憋着笑对陆母摇头, 陆母也懒得理他, 径直去了厨房。
一如既往煮了粥和鸡蛋, 陆鹤明吃了饭就去了书院,林言吃完先去看了看豆芽, 这是最后剩下的豆子了, 大概有个五六斤,等这裏的卖完,就要去镇上开启新生活了。
那边陆母挑着水往后院去,先给鸡喂了食, 又把菜浇了浇。
这两块地陆母上心的很,精心照顾着,幸好没有辜负她,眼看着胡瓜落了花,小小一个果在枝叶间挂着,看着就让人欢喜。
其他长的也都不错,往后浇水的时候少了,只希望能好好长。
林言寻着声音往后院来:“阿娘?”
陆母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没事,就想着喊喊你。”林言眯着眼睛笑。
陆母自然也知道他高兴,任由着他喊。
“你说咱们要是去镇上了,这些鸡怎麽办?”陆母有些愁。
林言和她说过了,镇上的院子不大,就算大,估计也没有地方养鸡。
林言迟迟没有说话,知道陆母舍不得,但也没有其他什麽好办法,陆母又自问自答:“要不捉了到镇上卖了吧。”
还能换些银子。
上次旱灾过去,就只剩下这几只了,每日能有两三颗鸡蛋,天天的攒下来,家裏也没再买过。
陆母一想镇上的日子就发愁。
“这几只鸡,明日去签文书的时候,拿到镇上去卖了吧,等将来换了大院子,再重新买几只养。”林言安慰陆母道。
陆母笑着看他,哪裏有说的这样容易,住的院子还有吃的粮食,那那不要银子?
再者说还有陆鹤明在读书,他们不亏着吃穿就行,其他就不要考虑那麽多了。
但是嘴头上还是说了一声好。
第二日两人背着豆芽和鸡去镇上卖,今日估计得去一整天,豆芽已经熟了,不能在放家裏,索性剩的不多,直接背到镇上卖了。
昨日李三婶知道他们要卖鸡,去他家裏买了一只,说要给小哥儿补补身子,剩下三只,陆母和林言直接背着卖,也没送到屠户家裏。
现在镇上人多,他们两个也没有摆摊子,就一边走一边卖,两条街没走完鸡和豆芽就都卖了干净。
只剩下最后的,是给宋家留的。
宋磊今日不在家,杨軻一人在铺子裏收拾东西,林言上去打招呼:“叔麽?”
说着把包好的两包豆芽给他:“这是自家发的豆芽,一包黄豆芽,一包绿豆芽,给你们带点尝一尝。”
杨軻笑着接过来:“怎麽又带东西来,前日带来的米酒我们喝了,味道很好,你宋叔可喜欢了,等你开业,我们一定去捧场。”
说着又看向一旁的陆母,招呼她:“柳姐快来坐着歇会,宋钊在后院收拾呢,等会咱们就去签文书。”
文书其实就是契本,上面要写明租房人,房子位置,每月租金,还有租金缴纳方式,双方按压手印之后,还要去官府盖章,至此才算生效。
宋磊姨婆把此事全权交给了宋钊办,文书也是由宋钊代为签订。
林言和宋钊商定好,两个月给一次租金。
两者没什麽问题,就在文书上按了手印,又一同去了一趟官府,一套流程下来,刚好正午。
林言把准备好的银子交给宋钊,由他转交给宋磊姨婆,本想着一起去吃饭,但是宋家刚好来了亲戚,就分头各自忙碌去了。
陆母看着林言把银子眼也不眨的给了出去,心裏疼的滴血。
他们一早上卖豆芽才五六十文,三只鸡卖了六十文,这一下给出了这麽多。
她现在已经可以预见以后日日心疼的场景了。
“阿娘我们也去吃饭吧,走了一上午累的不行。”林言刚好看到路边有卖酸梅饮子的:“要不先买一杯饮子喝,这天也太热了。”
陆母眼疾手快的拽住他:“要不我们回家吃去吧,家裏什麽都有。”
林言知晓她在心疼钱:“回家吃也成,就是阿娘今日不想去看一看新房子?”说着还甩了甩手裏的钥匙,一脸可惜的表情。
陆母真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那就去那裏吃一碗素面吧,別喝饮子了,给你水。”
陆母把从家裏带的水囊递给他。
林言笑着接过来,两人往路边的摊子走。
“老板,来两碗素面。”
可能是自己也要做生意的缘故,林言下意识的打量这家店面。
店面也不大,没有砌灶,就在屋子裏面放了两个炉子,同时烧着。另外挨着墙放了两张桌子做案板,擀面切面都在上面。
还隔了一小块地方放卤子,总共有两样,鸡蛋卤和香菇卤,素面五文钱,加卤多一文钱。
调料之类的放在挨着两个炉子的木架上。
林言想了想他昨日画的图,感觉还能再改进一下,正想着,两碗面端了过来:“二位的面,小心烫。”
面冒着热气,林言左右看了看,早知道要凉面了,这麽热的天,吃一碗下去不得全身都是汗?
陆母也是热的一身汗,看着不远处那卖酸梅饮子的小摊子,越看越渴。
林言又提出买一杯,才两文钱,倒也不必如此省着,陆母那边点了头,林言立马就站起来去买了两杯。
这饮子一直在井水裏凉着,喝一口通身舒畅。
有些钱,还是得给人家赚。
两个人吃好喝好,一道往小院子走,林言有些迷,绕了两圈,走到宋家酒铺那条街才明白过来。
“你这路带的,自己家在哪都不知道。”陆母跟在后面吐槽他。
林言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拿钥匙开了门。
陆母前前后后看了看,确实不大,但也够用了。
“阿娘,你和阿眠就住这间吧,我和夫君住这裏,那边是厨房,挨着的小耳房做铺子,对面的耳房就用来发豆芽和米酒。”
大门对着的还有一个棚子,就在西厢房旁边,到时候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可以放进去。
“可以。”陆母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又说:“我说少了点什麽,这一人一间,你和大郎的书房没有了啊。”
林言和陆鹤明住的是西边厢房:“没事,那间屋子大一点,到时候摆个书桌就成。”
陆母点了点头。
林言又说:“只是这两日咱们都要来镇上收拾了,还有那小耳房,还得找人打个门出来。”
陆母摆摆手:“能来就来,早日弄好,不然这天越来越热。”
两间住人的屋子都有床,倒是不用再另外买,陆母拿着扫帚把院子扫了一边,这时候日头正烈,回去也热,两个人就索性先把两间卧房用水擦了擦。
直到日头西斜,两人累的腰酸背疼的,才停下来,干净的明日拿了铺盖就能来住。
今日阿眠一直呆在三叔麽家裏,天气热,几个小的也没出去跑。
见他俩回来,连忙问了问,说一切顺利就也没多说:“……那你们这什麽时候搬?到时候喊我们,一起给你们送到镇上去。”
“估计还得再过几日,那边还得收拾,阿眠这两日……”
三叔麽打断陆母的话:“阿眠就放心在这,三个人玩的好着呢。”
陆母找了村子裏的匠人,一老一少都是给人盖房子的,不盖房子的时候也接一些修房屋瓦片的活路。
刚好这两日闲着没干活,陆母一说,两人合计了一下,明日就能开始干。
砸墙不用多少时间,主要的是修门和室內的墙面,卖吃食的,干净是最主要的。
“……既然来找我们了,每人每天十五文,中午管一顿饭,不管饭的话,就是每人每天十八文。你这些活路差不多两天就能干完。”
镇上现在还没开火,厨房也能做饭,但是麻烦,就直接给每人十八文,中午让他们自己解决。
“还有料子什麽的,你们买了吗?”杨匠人问。
陆母和林言对视了一眼,没买。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由我们来买材料,到时候一起算钱。”
他们干的多有经验,以前有人盖房子也会先来问问他哪裏的砖瓦好,这样他们也省事不少。
“那麻烦杨大哥了,先给你多少银钱?”林言没什麽意见,陆母想着先给定金。
第二日林言把画好的图纸给两人看了一下,他画的简单,杨工匠也有经验,两个人比划了一下,就几乎懂了。
陆母准备了一些豆芽和米酒,挨着给几家邻居送了过去,这几日难免会打扰到,再加上过几日开业,也是个宣传。
“……是,过几日修整好了就开业。”
“小孩子在家没事,倒腾点吃食……豆芽也卖的,到时候你来给你多拿点。”
“哎呦,这是你家娃啊,肥嘟嘟的,真可爱。”
……
陆母和谁都能说上两句,陆鹤明回来的时候,陆母正在夸林言:“……我那儿夫郎,聪明伶俐,还孝顺,他想做点小生意,自然得是支持的。唉,还不是为了我家大儿子,读书考功名,哪裏都需要钱……”
“阿娘?”
陆母听见耳熟的声音,笑着扭头,招呼他过来,给对面人介绍:“这就是我家大郎,鹤明,快叫婶子,咱们邻居。”
陆鹤明礼貌的喊了一声,那婶子没想到她儿子长的如此好看,仪表堂堂的,精气神也好,一看就是读书人。
那婶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回应。
陆鹤明感觉她的视线不友好,没多说,问陆母:“阿言呢?”
“在家裏画东西呢,你去找他吧。”
陆鹤明嗯了一声就去了院子裏,杨家父子正在敲墙,陆鹤明和二人打了一声招呼,径直往屋裏走。
陆母看着他身影没了才又和婶子聊起来:“夫夫二人感情好,一回来就找他夫郎。”
陆鹤明直接进了西厢房,林言果然在裏面,还没有放桌子,林言直接蹲在地上,趴在凳子上画的。
“画什麽呢?”
林言有些惊喜的抬头:“你怎麽来了?”
陆鹤明把他扶起来,林言哎呦哎呦的喊着,蹲太久腿麻了。
“宋磊说契书签好了,想着你和阿娘该来这裏收拾了,就过来了。”
抽空还能帮点忙,总不能一直辛苦林言和陆母。
林言点了点头,把手裏的图纸给他看:“你看这是我画的,这边就放两个炉子,不砌锅灶了,到时候也方便移动……”
林言一五一十的和他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包括旁边的小耳房,林言也设计了一下,分好区,再打几个架子。
陆鹤明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指出几处需要改动的地方。
两个人商量了一番,大多是林言在说,一停下来,喉咙干的不行:“你再看看哪裏还需要改动,我去喝口水。”
虽说不管饭,但是陆母还是烧了水凉着,不然传出去,他们陆家也太抠了,连口水都不给喝。
陆鹤明一一看过,感觉已经很合适了,就没有改,放下几张纸,跟着林言往外走。
下午的温度还是很热,凉着的水喝着也是温温的,不过这样的温水刚好解渴,林言猛猛灌了两碗,才觉得缓和一些。
喝的急,流到下巴上两滴,林言用袖子粗鲁的擦了一下,一旁陆鹤明抬起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放下。
“你也想喝?”
陆鹤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没说什麽。
林言现在没心思研究他,满心满眼都是这小院子,陆鹤明每日下学就回来这边帮忙。
这边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那边林言和陆母又去买了两套现成的桌子凳子,木匠那边的酒桶差不多好了,又定了几个架子,林言自己画了尺寸。
陆母抽空和三叔麽一起去了一趟福金寺,定了一个好日子开业,就在八月十八。
忙碌了快十天,总算是都收拾妥当,发豆芽的盆和竹沥都已经搬过去了,做米酒的家伙事也都送过去了。
现在只要把家裏东西搬过去就能住人了。
只不过刚好赶上中秋节,一家人就打算在家裏过了节再过去。
中秋是团圆节,月饼自然是少不得的,但是前前后后忙了快半个月,也没时间再准备了,就索性在镇子上买了几斤回来吃。
又另外买了些糕点,这几日阿眠天天都在三叔麽家待着,多买一些给听竹吃,也算是谢礼。
米酒在镇上酿的,林言拎了一些回来,赶上过节,给各家都送点。
家裏的鸡卖完了,一只没留,就另外又买了两斤肉,看到卖鱼的,又买了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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